“……”
“……”
琪丝菲尔细心用膜翼替男人擦拭掉手指上沾染的油亮糖霜,窄挤的更衣室里安静得吓人。
她自己则垂着头,舔干净唇沿,注意力就全集中在口腔里残留的味道上。舌尖扫过齿列,将那些躲藏在齿缝与硬颚的奶油的甜味一点点清理干净,再珍惜抿进肚子里。
她的眼神躲躲闪闪,方才脑子一热把大叔叫进更衣室。
可事情真的发生后,琪丝菲尔还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这个自己曾经仰慕,现在喜欢的男人。
总感觉不太能继续用以前的态度对待他了。
还是要像以前趴在他的后背喊大叔吗?还是说…可以稍微贪心一点点?
说,说起来…她是不是也可以学那个小矮个,自称是大叔的未婚妻了?
可自己已经很贴着对方了,再往前走一步,会被嫌黏人的,也会显得很廉价的…吧?
不过,奶油蛋糕真的好好吃…难怪奥菲和洛茛她们喜欢…
“琪丝菲尔。”
“嗯,嗯……?”
被叫到名字,她从纷杂思绪中回过神,挺直腰背。
“怎么了,大叔…我听着呢。”
昏暗中她的一对金瞳熠燿生辉,琪丝菲尔的眼睛总是这样,永远灵动也永远明亮,好似有一小簇火苗在其中噼啪响燃。
弥拉德看着对方。
那是他曾当做后辈看待,却又于心中萌发了男女之情的女孩。
这个距离下她那被晕染开来的唇彩乃至微微颤抖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我会努力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弥拉德没有调侃对方的失措,他抬起手,指腹蹭过女孩发烫的耳廓,
“…这是我能带给你的承诺。”
“大叔你说出了超不得了的话呢。理想中的生活…吗?突然说这个,我也没思绪啊。如果是以前,那雷国的解放就是我梦想的…但现在的话,我还没来得及想。”
寻求依靠般,琪丝菲尔将脑袋微微偏向弥拉德的掌心,
“我以前也没考虑过婚嫁…埃姆妮司祭那老太婆别的不行,对我这支独苗倒是还算纵容。毕竟她也清楚,身为麾下唯一的勇者,联姻这种事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而为了利益强行逼迫我的话……哈哈。所以,她从来没拿那些事来烦我。不过,私房钱我确实还是攒了一些的。”
“也不是什么大钱。但也足够我在靠近下城区的地方买下一小栋二手房子…旧一点,破一点,也可以吧,只要采光好就行。如果是带院子的话,甚至还能在后院开辟出一小块菜地…不过那点钱还能买到带院子的,真的有点妄想了哦。”
恐怕任谁都不会想到,那狂傲张扬,又蔑视权威的吻火之勇者,此刻会穿着布料少到可怜的泳装,嘴里描绘着最市井,最平凡的平庸图景。
“不过那真的是很早很早,我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攒钱就已经变成了生活的惯性,把钱存起来的时候,也感觉不到离理想更进一步,只会觉察到自己的某个部分崩毁了……每次都会想要是死掉就好了,终结就好了,燃尽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把累累的重任交托给后人,不用面对无能为力的自己。”
她蹭了蹭对方温暖的手心,随即吸了一口更衣室内混浊又滚烫的空气,又似是要把胸腔内的郁气尽数吐出,
“所以说……!大叔你既然把我从死胡同上拽了出来,还答应要给我想要的生活,背负起我日后的人生……”
琪丝菲尔竖起手指,点了点弥拉德的鼻尖,
“那你可得听好了!我想象中的新生活,第一条铁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