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秽浊的场景…此刻竟然就在自己眼下发生。
祂见圣者与英杰们之所见,亦得以窥探这些以祂的力量复制出来的英魂们的所思所想。他们的困惑,他们的迟疑,他们的动摇,皆刺痛着祂的感知。
魔物竟然在向人类求爱?
而那些盲目又可怜的人类,完全无法分辨眼前红粉骷髅的虚伪与可怖,朝着那些婀娜着展露自己丑陋欲望的魔物们,伸出了手。
何等的颠倒,何等的错乱。
人之子啊,你们将来是要并入我的羽翼,荣膺天境之福的存在……
怎么能因为一只粗浅魅魔的献媚,就甘愿沉溺于短暂的生理快感,抛却种族的隔阂,遗忘主神大人的教诲?
怎么能因为羡艳魔物那美艳的外壳,就甘愿接受堕落的转变,从高洁的人子蜕化为可恨可悲的欲望的奴隶?
他们称之为爱,她们也称之为爱。
这怎么能是爱?
可笑,肤浅。
那不过是肉体最为原始的冲动,是魂灵最为脆弱的缺口。古往今来,已有不知多少本可步入天国之人,因其折戟沉沙。
正是这些杂乱无章,又无法被统一的所谓情感,才滋生了嫉妒,纷争,还有无休无止的苦痛。
祂发自内心地,为这些踏上歧途的人们感到悲恸。
于是祂的感情被外放出去,组成祂的圣者与英杰们也开始痛哭流涕,泪水打湿了衣襟,引得旁侧的人与魔物纷纷侧目。
“呜呼…!堤露埃拉老大不在我就是无敌的!那边的小哥我关注你很久了,不用管旁边这个莫名其妙流眼泪的大叔,要不要和我一起来场酣畅又淋漓,将所有世间琐事都抛之脑后的欢合?”
“嗯…好。”
“不用那么快拒绝,大姐姐我啊,可是有很多种方法能取悦你的…嗯嗯嗯?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嗯…好。恶魔小姐。”
恶魔愣了愣,旋即与人类缠作一团。
诸如此类的场景,在祂的视界中不断上演。人与魔都忽视了在空中不断散发善意的祂,哪怕他的声音响彻城际,将自己无需勘正的意志投入众人的心识,将友爱的真知开放与众人聆听,使众人皆知那是何等天国的愿景。
即便如此,也无一人应答,想主动并入祂的羽翼。
……为何?
人之子啊,你们为何总是如此轻易地堕落?
诞生之初是如此,现在依然。
那份无私的悲悯,在一次又一次目睹人类沉沦于欲望的泥沼后,终于化作了决绝。
祂不能再坐视不管。
已经堕落的,祂无力回天。
但是,那些仍未与魔物接触的,还有回转的余地。
哪怕你们不愿。
祂也不能再让这些可怜的灵魂,继续在这秽浊的尘世中迷失。
悬于高空,祂那由万千手掌构成的羽翼完全张开,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半座王都笼罩。
“迷途之子,污秽之欲。”
“我等尽见,我等尽闻。”
“然,慈悲不应被玷污,友爱不应被误解。”
“我将洗涤尔等杂念,我将弥合尔等分歧,我将满足尔等祈愿。”
祂的声音层层叠叠,汇聚为合音的洪流。
那万千手掌之羽同时翻转朝下,掌心对准下方那片被欲望与情感浸染的城市。
“爱众生众爱•爱生众生爱(Agape Omnia•Omnia Agape)”
光,倾泻而出。
那并非是光柱,也并非是光雨。
而是整片天空都变成了一片由纯粹光芒构成,缓缓沉坠的浩洋。
光之海无声压下,要将整座王都,连同其中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爱恨,所有的罪所有的罚,都彻底淹没,归于那唯一且神圣的友爱之中!
“……总感觉好像被看扁了啊,大叔。”
结束拥吻,琪丝菲尔喘息着,将额头抵靠在弥拉德的胸膛上。
她慢悠悠梳理着散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自己胸前那魔物化后愈发鼓膨的弧线,浅绯的异色肌肤让那条不见底的邃沟更具诱惑力,
“我现在能感受到大叔你哪里在发烫哦,超明显的…不过时间和地点都不太对呢,这也是夜魔化的影响吗,超不经逗诶……”
弥拉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沉稳依旧,他的手仍托着她的腰间,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目标是名为斐利安塔的上位天使,自称尊名为友爱…有信心吗?”
“怎么可能没有啊!”
女孩的笑音清脆又活泼,洋溢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我可是雷斯卡特耶有且仅有一位的超绝美少女琪丝菲尔!而且还有大叔你在我身边…无物可挡啊,我!”
“所以…来约会吧!我和大叔的第二次约会……场地是雷斯卡特耶王都上空,游乐项目嘛…是把那个爱管闲事又碍我们眼破坏我告白场地的上位天使!揍得连主神大人都不认识!”
“约会完之后,大叔你再给我答复…虽然说亲都亲了,抱也抱了。”
琪丝菲尔眨了眨眼,那模样兼具少女的天真与魔物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