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拉德思索少许,“……看来问题症结可能出在梦土。”
“梦境的消失,月亮的替换,居民们被迫移民…和梦土有莫大的关系。”
“而红心女王的态度,也很值得玩味。”
希奥利塔的信息没得到回应,这确实不怎么正常。
那位红心女王可是想亲手为希奥利塔和弥拉德推波助澜的“好”姐姐,在这不思议之国全境出现问题的要紧关头,不太可能对希奥利塔的消息充耳不闻。
除非…
“小希她三姐那边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很大的问题,大到她分身乏术,对于月亮的异变只能选择坐视不管……这是最坏的可能性。”
洛茛在弥拉德的牵引下在港口漫步,奥菲蜿蜒蛇行,跟在他们的身后。
说是梦土-不思议之国联合港,但正如瑞芙芮先前所言,不思议之国方面给到的关注度与人力根本不够,这联合得实在是有些名不副实。
一路走来,魔物中,月兽是最多的,其次就是那种身披黑膜的古怪恶魔。
“以小希她三姐分身乏术,问题切实存在的前提进行推导…范围其实能进一步压缩。”
洛茛回头道,“实力。能让独自开辟这个异界的莉莉姆陷入难题,那解决这个难题所需要的实力……起码得持平莉莉姆,或是更强。”
身为最早出生的几位魔王之女,红心女王的实力接近上位神。
和梦有关,还有那种实力。
最糟糕的可能性。
无非就是…
弥拉德叹了口气。
这么看来,红心女王委托他们成为侦探,调查梦境消失,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
……那位孩子气的女王想必是早就料到了现如今的情况。
眼下先走一步看一步,将案件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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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女王•克里姆格里姆睡得很香。
连手旁的映写魔镜传来的信息音也没办法将她唤醒。
长裙的蓬松裙摆垂到椅下,裹着厚白丝袜的小脚踩在一双被擦拭得锃亮的红色皮鞋里,眼下正垂下去晃悠着。
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王小巧的琼鼻内冒出了一个鼻涕泡,伴随她的呼吸时大时小。
这种失态,不光说是女王自己了,就连她亲信的扑克兵们也看不下去。可现在却无一人上前,用手中手帕温柔擦去女王的鼻涕泡。
…大概是因为那些扑克兵也和她们敬爱的女主人一样,横七竖八睡倒在地吧。
与女王对弈者歪了歪头,那张总是挂着宠溺与慈爱笑容的脸此刻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该说是惊讶呢,还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可奈何呢?
或许都有吧。
能以这样的手段化解自己走的这步棋…不愧是红心女王。
“ZZZZzzzz…本王还要继续下棋……之前是本王输了还是赢了来着?算了,不重要…本王相信小希还有那位连父母都相当尊敬的妹夫。”
尽管双眸紧闭,尽管睡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尽管意识已沉入温柔的迷梦中。
红心女王依然端坐在席。
孩子们的精力可不是一次酣睡就足以耗干净的。更不用提,眼前这位红心女王能算是贪玩孩童的化身…
在梦中也依旧能调皮捣蛋,踢蹬被子……还有诉说梦话。
意识到这一点的对弈者笑了出来。
“笑什么啊…ZZZZzz…”
红心女王说话时都有轻微的鼾声,“本王的那位好妹夫,算算时间,应该也快意识到你的真实身份了吧。你真的要继续与本王对弈下去吗?”
与女王对弈者点了点头。
“哼,也是。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那就让棋局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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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完了洛茛,弥拉德回到了那处未建好的店铺。
凝固的时间再度开始流动。
洛茛抚摸起自己光溜溜不带任何饰品的脖颈,那种将一切托付给牵链者…或者说主人,自己只需按照命令行事的安心感仍萦绕在心头。
我草,我不会真被开发出那种癖好了吧?
不算上机械臂的话,在夜间她确实是弱势的一方就是。当然,算了也是。
嗯…她思索再三,决心以后和俄波拉老师错峰出行。说不定会感染…呢?
希奥利塔眯起眼,目光在弥拉德与洛茛之间流连,
“洛茛小姐,难道还在回味吗喵?居然真的在那条肥蛇的魔界里遛完了吗喵…真是可惜呀喵。”
洛茛有些迟疑,“嗯…嘛……要说回味也算不上…吧。”
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袖口,弥拉德低下了头,与俄波拉那双金色眼眸视线相撞。
“要聊梦境的事吗?可以是可以,但等回到地面再……”
俄波拉摇了摇头,她只是红着脸,闷不做声,将手中她看中的小一号的项圈放进了弥拉德的手心。
那项圈以黑色打底,选用的缝线是明晃晃的金色,看那尺寸,说是小型犬用恐怕也会有人信吧。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弥拉德。”
弥拉德一直以来对她的容忍度如此之高,而她却没什么好报答他的。
夜间之事更像是他屈尊来满足自己…她还没办法像奥菲那样自豪地宣称自己能承接他的所有欲望。
所以,至少……
将我当做所有物,紧紧攥在手心吧。
我能呼进多少空气,叹出多少空气。
都由你来掌控。
在一旁把俄波拉小姐的那一系列小动作都收入眼中,琪丝菲尔瞪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