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丝菲尔躺回沙发上,继续翻看起手中的时尚书刊,
“俄波拉小姐也在过激派那边,洛茛的话…我托她去帮我做点事了。”
说着,她拍了拍身旁的皮质坐垫,又把自己垂落沙发上的灿金长发拢到胸前,那明艳的笑容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期待。
“现在…终于轮到我们独处了呢,大叔。”
“然后,你要做什么?”
一道修长的蛇影从沙发背后悠然浮现。奥菲舒展着莹白的蛇躯,优雅越过靠背,毫不客气占据了沙发上所有的空余。
美杜莎用那双一贯淡漠的纯白蛇瞳凝视着瞬间僵硬好似被石化的琪丝菲尔,尾尖轻轻扫过皮质坐垫,“…我能加入其中吗?”
“奥菲?呃,等等…你不是在克雷泰亚吗,怎么过来的…”
琪丝菲尔很快回过神,两眼放光打量着自己身侧的盘蜷蛇躯,
“哇你的鳞片实际见过果然超靓丽的,我能摸摸看吗?”
“我会空间转移,”
奥菲的蛇尾在灯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她轻抿下唇,尾尖晃动,面前这位女孩的高体温对于她来说确实带着某些吸引力,但两人此前不过是通过映写魔镜有过数面之缘。最初,她甚至以为琪丝菲尔是栖居于镜中的幽灵,还曾暗自诧异对方为何从不显露真容,“至于抚摸…”
在琪丝菲尔亮晶晶的注视,以及弥拉德的点头中,她终于松了口,
“……可以。”
“呀吼~我就知道会超光滑!还冰冰凉凉的…”
琪丝菲尔兴奋摩挲着质感如美玉也似佳瓷的鳞片,“感觉夏天抱起来睡觉会很舒服哦,大叔你有试过吗?”
弥拉德轻轻摇头。
……他一般是被蛇尾温柔裹缠住的那个。
奥菲的尾梢不经意间已经环上了弥拉德的腰际,鳞片隔着衣料传来丝丝凉意。感受到那股轻柔的力道,弥拉德顺着她的牵引向前两步,停在盘蜷的蛇躯前。
“衣服…”奥菲的指尖轻触他教袍之上的裂痕,“破了。”
“嗯。”
“该缝补。”她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一枚穿好线的骨针,“我…会一点点。”
“你什么时候学的?”弥拉德有些意外。
“那些美杜莎教我的。”
她低头整理起针线,蛇尾无意识地在弥拉德腰间缠得紧了些,“她们说,学些手艺能让…爱人更轻松一些。”
“这么大的口子,单靠缝补不顶用的啦。”
琪丝菲尔探过头来,她注意到奥菲手中那枚精心准备的骨针…这位不会是从映写魔镜里见到大叔穿着破烂教袍走进驻地的时候,就暗自打着缝补的主意了吧?
还……蛮可爱的。
她抿嘴忍住笑意,“这种程度的破损,得用织补魔法或者直接换件新的啦。”
她转向有些怔忪的美杜莎,放软语气解释道,“就像拉米亚蜕下的旧皮,总不能再穿回去,对不对?”
奥菲的尾梢缓缓从弥拉德腰间滑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骨针,又望向那道裂口,蛇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
两条蛇发一左一右衔住裂口的两端,不管它们怎么发力牵扯,这几乎横亘弥拉德胸膛的破损确实没办法挤靠在一起。
奥菲的声音比往日更轻,“……不能补吗?”
“其实要说补救办法…”
琪丝菲尔接过那枚骨针,对着灯光仔细端详裂口的纤维走向,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吧。”
她用指尖轻轻捻起教袍边缘的经纬线,“先找到同批染制的布料…最好是裁制这件教袍时剩下的边角料,不过那也太强蛇所难了。然后要顺着原本的织纹,用针法把新料子嵌进去…最重要的是把密密麻麻的针脚给藏好哦。”
察觉到弥拉德的目光,琪丝菲尔嗔怪地撅起嘴,“……干嘛啦,大叔。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好歹也是在孤儿院里呆过的诶,从小帮着缝补旧衣物,这些基础活计还是拿手的。”
说着,琪丝菲尔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些许小得意,指尖虚沿着破损的边缘勾勒出流畅曲线,
“总之,我的建议其实是把这个裂口按照另一种方式修饰一下啦。比如用银线锁个花边…之类的。”
她对奥菲眨眨眼,“虽然没法穿去正式场合,但平时穿着肯定比那些规规矩矩的教袍更有味道。要知道现在魔界最流行的就是这种刻意的不完美和缺漏呢~”
最后这句话…确实是实话。
她放到沙发上的那本时尚书刊花了整整三版来推介那位阿拉克尼时尚大师的残缺美学。虽说这些文章的本意是指导魔物们如何在半藏半露间展现魅力…但此刻琪丝菲尔望向弥拉德轮廓分明的胸膛……觉得私底下让她和其他人饱饱眼福也没什么不好。
“大叔,奥菲,你们觉得呢?”
弥拉德迎上了琪丝菲尔期待的目光,无奈轻笑着,“…我无所谓。”
奥菲的纯白蛇瞳扫过书刊页面,在其中的插画上停留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就按你的来。”
琪丝菲尔雀跃地抱起书刊,“好!我找找看材料,驻地里应该还有一点洛茛没用完的金属,我把它们融一融拉成线应该就能用了…”
奥菲望着她欢快的背影,尾尖轻轻碰了碰弥拉德的手背。
“对不起…我想帮上你的忙。”
“嗯,我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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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乔■诺•乔巴纳。”
——这是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驻地的洛茛见到琪丝菲尔与奥菲共同改造后最终的成品,脱口而出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