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全是因为一年前一起案子,前任南元市局局长急功近利,出了事长了教训。
刘洋的脾气是在城西分局出了名的。
而是他火爆的脾气,自然而然就能带入审讯室那亘古不变的套路【黑脸白脸】中的黑脸。
陈彬转向夏高升,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夏高升,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他拿起一张最清晰的房檐脚印特写照片,走到夏高升面前,将照片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凭三点。”陈彬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时间。”陈彬拿起一份气象报告复印件,“根据气象记录,南元市在九月十六日晚间下过一场小雨。房檐上的积灰在雨后重新积累。这些脚印覆盖在新鲜的积灰之上,痕迹清晰,形成时间就在最近几天。而十八号上午,恰好是你声称独自待在工作室的时间段。”
“第二,位置。”他的手指又点着照片上窗台和脚印的相对位置,“脚印出现在你私人工作室的窗外房檐上,这是一个极其隐秘、常人绝不会无故攀爬的位置。而且近几日羊子巷并没有接到盗窃案报警。”
“第三,行为逻辑。”陈彬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夏高升,“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冒险从二楼窗户爬出去?除非他正在进行某种需要刻意避开正门、隐瞒他人耳目的秘密活动。”
陈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
“这三点环环相扣,形成的证据链指向性极其明确。
现在,不是我们凭主观臆想认定这是你的脚印,而是所有的客观证据都指向你,而你,无法给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他直视着夏高升的眼睛:
“所以,现在不是你反问我们凭什么的时候。
而是你,夏高升,需要向我们解释——你为什么要从自己工作室的窗户爬出去?
你去了哪里?
做了什么?”
夏高升沉默着,目光低垂,看着桌上那张清晰的照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上午我都有和人通话,你们没有理由怀疑我!”
陈彬没有立刻反驳,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天花板,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碎片信息重新整合:
十八号夏高升从二楼窗户秘密离开。
他的车停在前面巷口。
周志强上午空手去见他,但周志强的工具箱却失踪了。
凶手需要处理尸体和分尸的场所,且极可能在郊外,还是个能维修水电能住人的地方。
夏高升的妻子是乡下人,夏高升离家出走过几年...
一个确定的推论在陈彬脑海中成型。
他猛地停下思考,目光如炬地射向夏高升:
“夏高升,十八号上午,你从窗户爬下去,没有开你停在巷口的车。
你步行或者用了别的交通工具,去了一个地方...”
陈彬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夏高升的反应。夏高升的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陈彬缓缓地说出了一个地点:
“南元市,城西区,八赤村,对吧?”
轰——!
这个词像一颗炸弹,在夏高升的脑海中炸开。
审讯室单向玻璃后,祁大春也神色一凝,脱口而出:
“不是?这杀人杀到我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