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利用他人进行抛尸后,他只需要确认这些肉被人捡走了就行。
之后他只需要利用中介的身份,以介绍新工作、结算工钱、关心生活状况等合情合理的借口,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恰好拜访或打电话给像杨文波这样的人。
他可以轻易地观察到对方吃完肉后惊慌失措、心神不宁的异常神态。
甚至可以用看似关心的话语,一步步引导、试探、最终戳破那层窗户纸,亲眼目睹对方在极度恐惧和恶心下崩溃的全过程。
近距离接触这些受害人,对于黑中介来说,并非难事。
这种【近距离欣赏作品】带来的扭曲快感,远比远距离观察更强烈、更直接!”
陈彬的推理层层递进,将之前看似矛盾的行为模式完美地嵌入了夏高升的身份和行为逻辑中。
“而且,”
他补充道,
“这也合理解释了另一个疑点:
凶手为何能如此了解杨文波的作息规律,并能精准地将字条放入其扁担?
因为夏高升作为中介,有太多正当理由接触杨文波,了解其工作规律和物品存放习惯。
也正因此,他不是屠宰场的员工,能清楚的知道屠宰场的上下班时间。
却并不了解,其中的潜规则。”
赵庭山听着陈彬的分析,脸上的疑虑逐渐被震惊和深思所取代。
他不得不承认,陈彬的这个推断,虽然大胆,却极具说服力,将许多碎片化的疑点串联成了一个逻辑自洽的整体。
“所以,”
陈彬总结道,
“我怀疑夏高升,并非仅仅因为侧写吻合,更是因为他的黑中介身份,为其犯罪动机的实现和变态心理的满足,提供了独一无二、且难以替代的便利条件和掩护渠道。
这是其他具备医学背景或视力问题的人难以具备的优势。”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赵庭山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陈彬的肩膀,眼神复杂,既有赞赏,也有沉重的压力。
“小子…你的脑子…真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但如果你的推断是正确的,那这个夏高升…就太可怕了。心思缜密,利用职业之便作案,反侦察意识极强…”
“所以,赵局,”
陈彬语气坚决,
“我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
立即对夏高升的车辆、羊子街210办公室,石子湖公园小区2栋302,以及是否有其他房产进行最彻底的刑事勘查。
他的车子刚刚清洗过,不难排除,分尸现场也可能被清洗。
尤其是那些可能残留的血迹、生物痕迹、毛发纤维可能都已经消失!
我们必须在他彻底销毁更多证据、或者编造出更完美的谎言之前,撬开他的嘴!
最重要的是......
我们要快点找到第一起案件,受害者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