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杰等祁大春说完,才继续补充道:
“不止是人不用关。顾潮水明确告诉我,丁嘉茵在出来之后,很快就带着几个手下,逃离了港岛,偷渡回了内地。”
“逃回内地?”
曲浩有些惊讶道,
“这……她怎么想的?在港岛她还能靠着以前的关系和钱财折腾,逃回内地,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我们这边可没废除死刑!”
汪海超也皱眉道:“是啊,她脑子坏了?跑回来找死?”
袁杰点点头:
“具体情况,顾潮水说她也不是完全清楚,只知道丁嘉茵在内地似乎也有些门路或者产业。
但可以确定的是,丁嘉茵确实已经潜逃回内地有一段时间了。
而刘大野,作为投靠了丁嘉茵的前保镖,很可能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跟着丁嘉茵一起,回到了内地,顺路回了一趟麓山县。”
“好嘛!”
祁大春气得反而笑了起来,
“这丁嘉茵逃哪不好,逃回内地!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岭溪村案和南滨湖案,两起案子的罪犯,给一网打尽!阿杰,你就直说,顾潮水有没有透露丁嘉茵逃到哪里了?在内地哪个地方藏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袁杰,等待着他的答案。
如果真能锁定丁嘉茵的藏身之处,那将是巨大的突破。
袁杰看向陈彬,见陈彬微微颔首,才说道:
“顾潮水在得知我们在找刘大野,并且此案涉及命案后,主动向我透露了一个信息。
她说,据她所知,丁嘉茵在沪城有一处私人产业,开了一家歌舞厅,名字叫红太阳。
她认为,丁嘉茵和刘大野,有很大可能就藏在那里。
但是……顾潮水特别强调,这条信息是她听说的,她无法保证百分之百准确。
而且,考虑到顾潮水和丁嘉茵之间的敌对关系,她提供这条信息,是出于配合警方的公心,还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打击丁嘉茵,这其中的动机,需要我们仔细甄别。
所以,这条线索的可靠性,暂时无法完全证实。”
“那还不简单?”
祁大春立刻提议道,
“是真是假,去一趟沪城那家红太阳歌舞厅看看不就一目了然了?如果丁嘉茵和刘大野真在那里,直接摁住!如果不在,也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袁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看向坐在主位、一直沉默思索的陈彬:
“陈队,你觉得呢?下一步我们怎么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彬身上。
陈彬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眉头微锁,思绪万千。
他确实没有想到,世界上的巧合有时会如此微妙而有力。
岭溪村四尸焚尸案,和一年前发生在南滨湖迎宾馆的豪门雇凶杀人案,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案子,竟然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刘小凯的身份确认,将刘大野牢牢钉在了嫌疑人的位置上。
而刘大野与丁嘉茵的关联,丁嘉茵的潜逃回内地,以及她可能藏身沪城的线索……
原本,按照程序,丁嘉茵作为港岛籍罪犯,涉及到跨境司法协作,可能需要等到97年回归后,再通过移交程序追究其在内地可能涉及的罪行。
但如今,她既然自己跑回了内地,而刘大野又极有可能与岭溪村案有关……
一箭双雕,罪不容诛。
“袁杰的分析很对,顾潮水提供的线索需要审慎对待,但不能不查。”
“阿杰,”
陈彬看向袁杰,
“你立刻整理目前所有关于刘大野、丁嘉茵、顾家以及红太阳歌舞厅的线索和情报,附上我们的分析和下一步行动计划。我要立刻向郑局和毕支汇报,申请赴沪城调查的许可,并协调沪城警方协助。”
“是!”袁杰大声应道。
“大春,曲浩,”
陈彬继续部署,
“你们两人,负责继续深挖刘大野在麓山县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回来后接触过哪些人,有没有同伙,有没有其他落脚点或交通工具。
另外,设法从其他渠道,侧面核实红太阳歌舞厅以及丁嘉茵在沪城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其他信息源。”
“明白!”祁大春和曲浩齐声答应。
“汪哥,”
陈彬看向汪海超,
“你负责内勤和联络,确保我们与市局、省厅以及后续可能与沪城警方的沟通渠道畅通。
同时,申请对刘大野、丁嘉茵签发通缉令。
虽然他们可能用了化名,但照片和基本特征要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