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秦红星汇报道,
“陈彬已经带人,押着那个目击者,去红花村村口指认具体地点和方向了。
同时,他已命令袁杰立即联系莲城市局齐伟强副支队长,通报这一关键线索,请求莲城方面全力协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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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认线索的小混混,在确定后,陈彬已经让牛年和宋毅押回去了。
莲城县与南元市新江区接壤,与之前抓捕肥猪李众的易河县也相隔不远,仅一江之隔。
当陈彬、齐伟强的车在夜色中驶入莲城县界时,几辆闪烁着警灯的当地警车早已在约定路口等候。
车子停稳,一名身材敦实、面色黝黑、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警官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哪位是陈彬,陈大队长?”
陈彬推开车门下车,伸出手:“你好,我是陈彬。辛苦了,这么晚还麻烦你们。”
中年警官连忙握住陈彬的手,用力摇了摇:“陈大好!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分内事。
我叫陈志东,莲城县局刑警队的,跟您是本家!
刚接到我们齐支电话,我这边就把能想到的相关线索都拢了拢,赶紧过来了。”
“陈队,辛苦。”陈彬点头致意,看向一同下车的齐伟强。
齐伟强对陈志东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显然彼此熟识。
“两位领导,这边请,上车说,路上我详细汇报。”陈志东侧身引路,将陈彬和齐伟强请上了一辆莲城县局的警用吉普车。
车辆发动,驶入夜色中的莲城县。
莲城县与南元新江区接壤,过去因地处交界,交通不便,经济发展相对滞后。
也是近年来,省里提出麓山、莲城、南元一体化发展的思路,这些交界地区的基建和活力才逐渐有了起色。
不过此时已是凌晨,街道上空旷寂寥,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偶尔掠过的野狗影子。
陈志东亲自开车,一边注意路况,一边介绍道:
“陈大,齐支,接到电话后,我立刻把我们掌握的相关信息过了一遍。
咱莲城县这边,地形气候不太适合大规模种苹果,老百姓主要种些时令蔬菜,再就是槟榔。
水果,尤其是苹果,基本都是从外地运来卖的。
这倒是有个好处——目标范围小!
我们初步摸排,全县范围内,有自己果园、而且主要种了苹果的村子,只有一个——莲果村。
其他零散种几棵自己家吃的不算。
如果凶手真是本地人,以卖苹果为生或为幌子,莲果村的嫌疑最大!”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约莫半小时,拐下主路,驶入一条更窄的乡村道路。
远处,一个村落的轮廓在黑暗中显现,村口似乎有微弱的灯光。
车子在村口一座略显古旧的祠堂前停下。
陈志东招呼道:“我已经提前联系村支书,可以帮忙指认嫌疑犯。”
陈彬和齐伟强点头,一同迈步进去祠堂。
祠堂里坐着一个忐忑不安的老人,还有两名负责留守的公安。
作为村支书,没少跟公安机关还有政府打交道,但知道村子里可能出了个杀人犯,心里还是十分害怕的。
“老王,辛苦辛苦,大半夜的把你吵起来。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莲城市局的齐伟强,齐副支队长。
这位是南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陈彬,陈大队长,专门负责调查前段时间新江那边的大案。
今晚过来,主要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村里的一些情况,特别是关于人的。”
老王连忙向齐伟强和陈彬点头哈腰:“齐支队长好,陈大队长好,不辛苦不辛苦,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是应该的,应该的。”
陈彬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嫌疑人模拟画像,递到村支书面前:
“老先生,麻烦您仔细看看,画像上的这个人,看起来有没有几分眼熟,像你们村里的谁?”
老王接过画像,就着祠堂里不算明亮的灯光,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端详。
他看看画像,又看看陈彬,犹豫道:
“警察同志,这……这画像上的人,看这模样,鼻子眼睛的……倒是有点像我们村里的一个人……”
陈彬精神一振,立刻追问:“像谁?叫什么名字?”
“像……像我们村的王创。”
老王说出这个名字,随即又马上摇头,补充道:
“可是……警察同志,这个王创在我们村,那可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平时话不多,闷头干活,以前在生产队的时候,还因为干活卖力,拿过积极分子呢!
他……他不太可能干出那种杀人放火的事吧?
是不是弄错了?”
“老先生,这个王创,结婚了吗?家里什么情况?”
老王叹了口气,说道:“结婚了,有媳妇。
只不过……唉,说来也是他命不好,他媳妇……去年跟咱们村一个男的好上了,俩人一起跑了。”
陈彬目光一闪:“去年?是第一次跑吗?他媳妇以前,是不是也跑过?”
老王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诧无比的表情:“警……警察同志,您……您怎么知道?!
神了!
王创这媳妇,确实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主!
王创以前是生产队的拖拉机手,技术好,人又肯干,队里给供销社送货的活儿经常派他去。
他每次出车,都带着他媳妇,说是路上有个照应,也能帮着看看货。
一来二去,也不知道咋搞的,他媳妇……就跟公社供销社那个姓刘的主任眉来眼去,后来干脆就跟人跑了!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王创那阵子跟丢了魂似的,人更闷了。
再后来,是那个刘主任的媳妇厉害,不知道用了啥法子,硬是找到了王创媳妇,把她给赶了出来。
那女人在外面没着没落的,这才又灰溜溜地回了村里。
王创这人……唉,也是心软。
村里人说啥的都有,闲话不少,但他也没说啥,媳妇回来了,这日子就这么又凑合着过了下去。
谁知道去年,他媳妇又跟村里另一个男人勾搭上,这次是彻底跑没影了,再没回来。”
陈彬的眉头微微蹙起,追问道:“老王书记,您再仔细回忆一下,王创媳妇第一次跟供销社主任跑,大概是什么时候?是不是……1986年左右的事情?”
老王这次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非常肯定:“对!就是86年!春天,大概是二三月份的样子!
我记得清楚着呢,因为那年开春咱们村搞水渠清淤,王创干活特别玩命,大家都说他是心里憋着股火,发泄到干活上了。
没错,就是86年初跑的,到了86年年底,快过年那阵子,被人家原配打回来了。”
“1986年初……”
陈彬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他脑海中,之前梳理的几起疑似串并案件的发案时间线迅速闪过——1986年夏天,第一起手法类似、受害者为一对年轻夫妇的旧案!
时间、人物关系(妻子不贞)、可能的心理动机(因妻子出轨而心生怨恨,并泛化报复类似家庭)……
“老先生,他现在人还在村子了嘛?他上一次离村是什么时候?”
“在村子里,上一次离村......好像是快一个星期前的事情吧?大概是六号左右的样子。”
“没错,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