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摇了摇头:“师傅,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不代表其他地方就没有他关联的人!我怀疑,当年死的根本就不是曹保安,而是堂兄弟曹保康!曹保卫作为亲哥哥,很有可能给这次回到南元的曹阿满一行人提供隐秘的落脚点!”
“提供住所?!”许闻眼神猛地一震,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刚接到王志光电话时,只以为是来抓一个涉案人员,根本没往深里想这一层。
金山路灭门案、曹阿满跨省犯罪集团……这些大案要案在南元警务系统内部早已传遍,谁都知道这是块硬骨头,目前还处于前期艰难的摸底侦查阶段。
可听陈彬这话的意思,难道抓到曹保卫,就能顺藤摸瓜,直接找到曹阿满团伙的核心藏身处,一举破获全案?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石子湖派出所这次可就立下大功,在整个南元的警务系统就又是一次露大脸的机会!
他当即不再犹豫,立刻把杨昌和王志光喊到一边,快速低声商讨了一番。
王志光对陈彬的判断有着近乎天然的信任,尤其是他之前多次精准的推理带来的信心。
简单沟通后,王志光当即拍板,调整行动计划:
“好!就按小陈的思路来!我马上通知大队部,把在外面执行其他任务的一中队、二中队人马全部紧急召回!老杨,老许,你们石子湖派出所把今天所有在岗、能紧急召回的民警、辅警全部集合!这样我们短时间内能凑齐至少二三十名警力!”
陈彬点了点头,这个力量配置让他心里有了底。
他迅速提出具体分工:
“行!等会儿我们三中队直接上楼抓捕曹保卫,防止他闻风逃跑或销毁证据。
王队,师傅,你们带领集结起来的大队人马,立刻秘密赶往【育才高复班】周边布控,并提前与校方沟通,做好必要时疏散学生的预案。”
王志光一愣,下意识追问:“育才高复班?你这就确定他们藏在那儿了?有什么依据?”
陈彬肯定地点了点头:
“曹阿满卖给杨大柱的那批货全是洋垃圾,这说明他们手里肯定还有几批真正的【好货】需要存放和出手。
一个既要能住人、又要能囤积大量走私货物、还得和曹保卫有密切关联的地方……我想估计就是只能是那里了......”
这是90年代初,哪怕是街道派出所的民警都是配枪的,二三十人的持枪警力抓不到十人的持械团伙?
开玩笑,这完完全全就是武力镇压!
...
...
曹保卫家门外,陈彬深吸一口气,对祁大春使了个眼色,右手稳稳握住了配枪。
面对一个有犯罪前科、且极可能协助凶残犯罪团伙的嫌疑人,任何疏忽都可能造成伤亡,也可以说警察在执行任何行动都是有危险的。
这也正是公安系统成为和平年代牺牲最多职业的原因之一。
“行动!”陈彬低喝一声。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祁大春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木屑飞溅。
陈彬、祁大春、袁杰三人如猎豹般迅捷地冲入屋内。
曹保卫果然独自在家,正半躺在旧沙发上看着新买来的彩色电视机。
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将他吓得一哆嗦,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
年近六十的他,身体看着却异常硬朗,反应极快。
他一眼瞥见冲进来的几人手中的枪和警察特有的凌厉眼神,瞬间明白过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想往窗户方向冲去,企图跳窗逃跑。
可惜,他的家住在二楼,而且为了防贼,窗户早已加装了坚固的防盗窗。
他的逃生路线被彻底堵死。
“别动!警察!抱头蹲下!”
曹保卫还想挣扎,但祁大春和袁杰已经一左一右扑了上去。
祁大春尤其迅猛,一把拽住曹保卫的胳膊,利用身体优势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将他死死地摁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老实点!别动!”祁大春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吼道。
陈彬见状,迅速收枪入套,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普通,但几样家电却格外扎眼——崭新的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在这个普通工人家庭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电视机柜下一个半开的旅行包上。
陈彬迈步过去,拉开拉链。
里面赫然是捆扎整齐的几沓百元大钞!
他粗略一翻,估计还有三四万之多。
再加上屋里的新家电,这笔钱的总额,恰好与杨大柱被骗的十万元货款大体对得上!
此时,被摁在地上的曹保卫还在徒劳地挣扎狡辩:
“干……干什么?!你们为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陈彬脸色沉静如水,他拿起那包钱,走到曹保卫面前,冷声问道:
“钱,是哪来的?”
曹保卫眼神慌乱,嘴上却硬气:“我……我自己的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陈彬冷哼一声:“你自己的钱?曹保卫,给你弟弟曹保安、还有曹阿满那伙人提供藏身的地方,用不了十万块吧?说!人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育才高复班那栋被封锁的宿舍楼?!还有这笔钱的用处到底是干什么的?!”
听到曹保安、曹阿满这两个名字,还有育才高复班的地址,曹保卫当即目光一凝,神色一怔:
“不是!”
见状,陈彬冷笑一声,狐假虎威道:
“曹保卫,这么一大笔数额的钱,你觉得储蓄所那些会没有登记?
而且我们是找到了这笔钱的源头才找到的你,你当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会以为现金就很干净很安全吧?”
曹保卫也是呆了一下,陈彬继续道:
“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去育才高复班秘密疏散学生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弟弟曹保安还活着吧?
不过不急,你马上还得出钱给他付子弹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