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胆子挺大还想跳窗啊!”
眼镜快速地把手护在头上,扑了出去。
祁大春抬脚就踹了过去,把对方踹倒在地上,他并没有拔枪,而是顺势骑在对方身上,擒拿住了对方,十步之内枪又快又准,但五步内大春的拳头会比子弹更快地迎到你的脸上。
祁大春吼道:“别动!给我他妈的老实点!谁是瞎哥?”
被压在身下的眼镜支吾着,快喘不过来气似的。
直到站在门口的王志光,提醒道:“大春,注意嫌疑人人身安全,别压着了。”
“啊?”
祁大春讪讪一笑,站起身来,喝道:“你叫什么名字,瞎哥在哪?还有你们绑来的那女的呢?”
瘦眼镜被祁大春从地上提溜起来,眼镜歪斜,狼狈不堪。
他慌忙指向隔壁房间,辩解道:“公安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瞎哥现在人在医院住院!我们没绑什么女的,隔壁那是我对象,我俩正处朋友呢!”
祁大春眉头一拧,厉声道:“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少在这东拉西扯!”
说罢,他示意一名干警去隔壁房间查看。
很快,一名穿着花哨、妆容浓艳的年轻女子被带了出来,她一脸不满地嚷嚷:
“老公,这怎么回事啊?他们谁啊?”
瘦眼镜赶紧使眼色:“没事没事,都是误会,配合公安同志调查就行。”
王志光冷笑一声:“你说误会就是误会?我没空跟你们废话!上个月13号晚上,在金山路安置小区旁边那条小道上,你们绑走的那名育才高复班的女老师,现在人在哪里?老实交代!”
瘦眼镜一听【女老师】三个字,脸色唰一下白了,叫苦不迭地拍着大腿:
“哎哟喂!王队长!那件事……那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对方报复也报复了,怎么还找我啊?”
“报复?”陈彬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立刻追问道:“什么报复?说清楚!”
瘦眼镜一边嘟囔着“冤有头债有主”,一边想要把手掌给翻过来,却被身旁的祁大春一把按住。
“老实点!别乱动!”
祁大春翻身将瘦眼镜的手掌翻出来,赫然一双十指不全的双手显露了出来!
“看见没?看见没!”
瘦眼镜带着哭腔诉苦,
“我哪知道那个女的来头那么大,背景那么硬!我们当时就是鬼迷心窍,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啊!结果我手指没了!”
尽管瘦眼镜手指断了三根,王志光依旧没好气道:
“你们四五个男的,会没碰她?!没碰她你们把她绑过来是什么意思?”
瘦眼镜解释道:
“真的,这女的性子太烈了,我们打啊骂啊都没用,还一直要死要活的。
没办法,刚绑回来,瞎哥说把她锁在二楼房间让她听话点,当天晚上就让她砸破窗户跑了!
结果可好,上个星期,也是就冲进来两个男的,说是来帮那女的来报仇,下手那叫一个狠!
二话不说,直接把瞎哥的右......右腿给……给废了!
还有我们这帮兄弟……基本都是挂了彩,手指被砍断了几根。”
他扭头看向旁边那几个早已面如土色的小弟。
那几个小弟也纷纷伸出残缺的手掌,哭丧着脸附和:
“是啊警官,我们都受到教训了!”
“你看我这手,少了三根指头!”
“我这也少了俩,干活都不利索了……”
“我们哪还敢再惹她啊!躲都来不及!”
现场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警察们面面相觑,原本以为抓捕的是一伙穷凶极恶的绑匪,没想到眼前是一群被残酷【私刑】惩戒过的伤残人士。
陈彬蹲下身,平视着瘦眼镜的眼睛:
“那俩男的长什么样?那个女老师现在,究竟在哪?”
瘦眼镜被陈彬锐利的目光盯得发毛,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开口道:
“警官,天地良心,那俩男的当时都戴着大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真看不清模样啊!而且他嘴里说是帮那女老师报仇,可他们也在问那女老师的下落,他们都不知道我们更不知道了!”
“体型呢?有什么特征?”陈彬追问。
“体型……”瘦眼镜哭丧着脸,努力回忆,“这大冬天的,都穿着厚棉袄,真不好看啊……反正有一个个头挺高,估摸着得有一米八几,跟你差不多,不过比你瘦。”
他目光转向一旁铁牛似的祁大春,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另一个……另一个就跟他体型差不多,壮得跟头牛似的!
对!就是他!
拿斧子砍我手指和瞎哥腿的就是那个壮的!
力气特别大,跟这位公安同志力气不相上下!”
瘦眼镜看着祁大春,仿佛那晚的恐怖经历又重现眼前,声音都带着颤音。
“他们当时还说了什么?除了报复,有没有提到别的?比如那个女老师的名字,或者他们为什么要帮她?”陈彬继续深挖。
瘦眼镜皱着眉头,拼命回想:“他们……他们话不多,进来就先问我们那个女老师是不是我们绑的,我说是,之后那个瘦高个二话不说,就把我的手指给砍了。
之后就问瞎哥那个女老师的下落知不知道,瞎哥说不知道,那个壮汉就叹了口气说瞎哥碰了不该碰的人,然后也不听解释,二话不说把瞎哥的腿给砍了。”
陈彬与王志光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志光立即安排人手分头行动。
一部分人联系医院确认瞎哥的行踪和伤势,另一部分人以这栋二层小楼为中心,向外辐射进行地毯式搜索。
陈彬则重新走进关押过韩思思的房间。
窗框边缘的木茬还很新,钉子的锈迹也不深,确实是近期更换的。
他推开窗户,寒冷的夜风瞬间灌入。
窗外是一片拆迁后的废墟,然而,就在这片废墟的尽头,一栋熟悉的筒子楼轮廓映入眼帘——正是金山路安置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