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扭过头来,开口道:“我也联系了救护车只不过还没到。”
王志光点了点头,让治安大队的维护好现场秩序找路人做笔录了解情况,顺带联系一下救护车到哪了。
部署好工作后,王志光看了眼面色凝重的陈彬,开口道:
“小陈,你联系大春现在在哪,你们先去抓人,这案发现场我先控制住。”
见状,陈彬的目光从受害者身上移开,喃喃道:“王队,或许我不需要去抓人了,我要抓的人就在这。”
王志光还没反应过来:“谁?在哪?”
陈彬指了指面色惨白,断了只右手躺在雪地里的韩国学道:“王队,我要抓的人就在这。”
王志光顺着陈彬的目光看去,愣住了:“这起案件的受害者就是韩国学?”
陈彬点了点头,随后蹲下身来,仔细观察韩国学的伤势。
此时的韩国学因为失血过重已经晕死过去,右手腕处一片血肉模糊,右手手掌散落一旁,鲜血已浸透了大片雪地,染出刺目的暗红。
伤口情况惨烈,创口边缘极不规整,皮肉呈现出可怕的撕裂状,甚至能看见隐约的白色骨茬,显然这绝非利刃所致,更像是被斧头或厚背砍刀之类的重型利器狠狠劈砍造成的。
韩国学衣着凌乱,随身物品散落情况不明显,不过大衣口袋和裤子里确实也没发现有钱包的痕迹。
陈彬站起身来,走向那名报警的年轻人:“你好同志,是你报的警吧?当时抢劫的过程你有看到吗?”
年轻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倒是让陈彬有些意外,随后同样回了个礼。
年轻人非常自信地开口道:
“我是当兵的,过程没看到,如果我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就不是这位大爷而是劫匪了。”
陈彬诧异道:“你没看到,那怎么报警说是抢劫?”
“当时是这个大爷从林子里冲出来,边跑边喊救命,当时他还拎着自己断掉的那条手,我在旁边锻炼就立马赶了过来帮忙止血,当时他躺在地上和我说的,被人给抢了。”
年轻人一边和陈彬解释,一边用手指着韩国学的原路径,
石子湖本身是一个面积不小的人工湖,湖面已结了层薄冰,覆着白雪。
案发地点位于岸东一侧,紧邻水边的观景台。
年轻人指着右侧不远处一片茂密的密林,此时在冬夜里显得漆黑一片,幽深难测。
湖岸与树林之间是宽敞的人行道,但此刻雪地上脚印凌乱不堪,显然是先前众多围观者踩踏所致。
然而,在这片狼藉的脚印中,隐约还能看见些许血印。
陈彬敬礼表示感谢,开口道:“感谢同志的配合,也感谢你的见义勇为,方便的话留个联系方式。”
年轻人笑了笑,摆摆手道:“没多大事,学习雷锋,做好人好事不留名。”
“我想同志你误会了,我是说这个案子到时可能会需要你配合调查。”陈彬解释道。
“噢噢噢噢,我叫朱建林,在东北当兵。”
陈彬记录下朱建林报下的座机号码,看着眼前这人的模样,感觉大春也在场的话一定跟他聊得很来,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体型练得比牛还壮。
“这么巧,我之前也是在东北当兵的,你是哪个部队的?”王志光在一旁听着来了兴趣。
“报告!”
朱建林身体站得笔直,
“华北战区,第39集团军后勤保障旅,汽车运输营一连三班,上等兵朱建林!”
见不是与自己不是同一部队,王志光有些怅然若失:
“哦~汽车兵好啊,部队的老血脉,跑长途最锻炼人。”
随后察觉有些不对劲,狐疑道:“不过上等兵有休假吗,你这是休假回来探亲?”
朱建林不慌不忙,解释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妈走得早,家里没其他亲戚,我爹上星期生了场大病了没人照顾,只能我回来了。
今天晚上就是习惯出来跑跑步,不能因为请假就把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丢了,没想到碰上这事。”
闻言,王志光道了声祝福:“平安,平安。”
不多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这才姗姗来迟,实在是雪下太大了,南元人常年没见过什么雪,根本没有应对方案,路面打滑根本不敢开快。
如果不是朱建林在场的话,韩国学极有可能就会因此失血过多而死。
陈彬看着被抬上担架的韩国学,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