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什么名字?”
“曹阿雁。”
“曹家公三房的有几个兄弟姊妹?”
“两个,一个是她哥哥曹阿里,比她大十岁。”
“听说你媳妇曹家,三房之间恩怨挺多,她患病之后你就没有想着离婚,然后再找一个?”陈彬反问道。
“他们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66年那会我也和阿雁结婚才刚满一年。”
韩国学摇了摇头,继续回答道,
“至于离婚......阿雁都为了我生了两个女儿,我不能做这么不仁不义的陈世美,你说对吧陈警官。”
陈彬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那你媳妇这病,医生怎么说?”
“伴精神病性抑郁症,医生说的是因为本身精神就有些不太稳定,加上怀了小女儿韩佳佳产后没有调整得当。
现在主要依靠大剂量的镇静类药物,说是去大城市的医院做脑部的手术有机会治愈。”说这话时,韩国学的表情还是有些紧。
“嗯......做手术的事还是慎重吧。”
陈彬没有表现得对韩国学太过质疑,产后抑郁这种东西在后世可能是个新鲜词,其实国外在八九十年代就早有研究。
临产前胎盘类固醇的释放达到最高值,患者表现情绪愉快;分娩后胎盘类固醇分泌突然减少时患者表现抑郁。
有精神病家族史,特别是有家族抑郁症病史的产妇,产后抑郁的发病率高。
而且这个年代的抑郁症可不是什么好词,一是这时的普遍群众对此并不关注,另一个但凡得上此类病症就得被抓进精神病院。
没错,就是抓。
可以说这个年代人对精神病特别是精神病院是避之不及,谈之色变的,不是没有理由的。
“关于金山路曹家村,还有你媳妇娘家的恩恩怨怨你一点都不知道吗?我们现在怀疑有可能是有人肆意报复。”陈彬问道。
“这个事情……当年派出所和后来的分局同志,不是都查清楚了吗?不就是曹阿吉一家与曹阿满一家之间的世仇吗?”韩国学看着陈彬,吞咽着口水。
“详细说说。”
“曹家那些陈年旧账,要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大房曹阿吉和二房曹阿满之间的恩怨,都能从他们母辈说起。
曹阿吉的母亲是清末举人的女儿,算是书香门第;
曹阿满的母亲是富农的女儿,家境殷实但地位终究差了一截。
那个年代的读书人,难免恃才傲物,大房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二房,这种观念也传给了下一代。”
韩国学重新戴上眼镜,看向陈彬,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复杂神情:
“当年这件事与我媳妇一家,也就是所谓的三房,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主要是因为我岳母是家里的劳力,后来因为生了儿子才总算站稳脚跟。
后来曹阿满那一脉的事……虽然都没有明说,但是一个村子里的大伙都明白,就是曹阿吉一家做的。
毕竟,曹家公去世后,曹阿吉拿走了最大一份家产。
要不然也不会发生那么大的案子。”
韩国学叹了口气:
“至于报复……都是陈年旧账了。
曹阿满早就跑得无影无踪,这么多年音信全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再说,就算要报复,也该是冲着村里其他人去啊,村子里的人都挺自私的,怎么就单独找到我们三房头上呢?
而且阿雁都病成这样了……
反正曹家村最大恩怨就是他们两家,至于我媳妇家还有我……真没什么值得绑架我女儿去报复的。
就算有,这样去报复我家,也不可能不通知我的对吧?”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下去,下意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略微下垂,避开了陈彬的目光。
从状态上来讲,陈彬判断出来韩国学并没有说假话,即便大部分信息原本【金山路灭门案】的档案里就已经记录掌握了,大部分情况陈彬也早就清楚,但是韩国学这么一说,基本可以判断出他在避重就轻,含糊其辞,话里有话了。
隐隐约约之间,陈彬觉得这起失踪案绝对与这起【金山路灭门案】有关。
陈彬还是决定先去其他人那里了解一下情况,特别是李明中队长的岳父还有韩思思的那个初恋男友。
“我不知道说的这些与我女儿的失踪案是否真的有关,对这个案子有没有帮助。”韩国学叹了口气。
“很有用,真的感谢了。”陈彬知道韩国学这么说应该还是隐瞒了什么,“我让他们再搜一下你小女儿韩佳佳的房间,没问题我们就回去确定下一步侦查计划了。”
“麻烦了,陈警官。”韩国学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希望女儿早点找回来,要不然我都没法跟她娘交代,你说好端端的一个成年人说失踪就失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