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先把你的三中队带好,别到时候陈彬回来,看你把队伍带得稀烂,他可要笑话你了!”
祁大春这才恍然大悟,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起来:
“哦哦,对!阿彬本事大,肯定有更好的前程!那我就放心了!王局、刘队放心,三中队交给我,绝对差不了!”
顿了顿,继续问道,
“对了,王局,我这升中队长了,分局里分房......”
王志光笑了笑道:“还是叫我王队就好,王局听起来怪怪的。”
“大春,你一个单身汉要房子干嘛?住宿舍不挺方便吗?还是说你有情况了?”刘洋打趣道。
“不是,我想着快点分房,把我爹和我娘从农村里接回来。”
“得,大春还挺孝顺,房子的问题你打报告,我批条子,让你排个队。”王志光拍了拍祁大春的肩膀。
祁大春听完不由兴奋一笑。
自己追求进步的本心就是为了父母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不由立马鞠躬道谢:
“感谢王局!”
赵庭山站在二楼,看着下面刑侦大队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庞,看着王志光接过任命书时沉稳却难掩锐气的眼神,他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惆怅。
曾几何时,他也和台下这些年轻人一样,意气风发,冲锋在刑侦一线。
在没受伤前,他也是麓山市局有名的“拼命三郎”,是刑侦支队敢打敢拼、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支队长。
那些年,蹲坑守候、千里追凶、与亡命之徒正面交锋……
哪一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唉……”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愤愤地,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感伤压下去。
他知道,这就是岁月,这就是因伤离开一线,岗位的变迁。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子里飘扬的五星红旗,那鲜艳的红色,曾是他和战友们用热血和忠诚守护的信仰。
“也许,真的是老了……”赵庭山在心里对自己说,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尽管身材已不复当年挺拔,但警服依旧笔挺,肩上的责任也从未减轻。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而温和。
他将那点个人的惆怅深深埋藏,脸上重新浮现出作为分局局长的沉稳与宽厚。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公安事业正是这样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
他赵庭山,虽然不能再冲锋陷阵,但能作为基石,托举起这些年轻人,看着他们守护好这片土地的安宁,或许,这就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使命和价值。
...
...
与此同时,燕京,国公大学校园内。
初冬的校园,梧桐叶已落尽,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彬刚结束上午的课程,抱着书本从教学楼走出来,就被早已等候在路旁的游双双雀跃地拦住了。
“阿彬!有你的包裹!从南元市局寄来的,厚厚的,肯定是重要的东西!”
游双双脸上洋溢着比陈彬还要兴奋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包裹,眼睛亮晶晶的。
陈彬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不禁莞尔,心中也升起一丝期待。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长椅坐下。
“我来拆我来拆!”游双双自告奋勇,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封口。
包裹里是几份正式的文件和一封红色的表彰信。
当游双双展开那封抬头印着国徽和【南元市公安局】字样的表彰信,看到【授予陈彬同志个人一等功】那行醒目的大字。
她忍不住低呼一声,激动地抓住了陈彬的手臂,声音里充满了的喜悦:
“一等功!阿彬!是一等功!我的天!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获得这份殊荣的是她自己一样,脸颊因兴奋而泛红,眼神里满是崇拜和骄傲。
她反复看着那几行字,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陈彬接过信纸,指尖拂过那庄严的文字,心情亦是波澜起伏。
个人一等功,这是公安系统内极高的荣誉,是对他这半年来浴血奋战、生死考验最有力的肯定。
他脑海中闪过王志光、刘洋、祁大春等战友的身影,闪过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夜。
这份荣誉,属于集体,也铭刻着他个人的成长。
信中还提到,由于奖章制作和正式授予仪式需要时间,待他结束在国公大的研学返回南元后,再择机颁发。
“奖章要等你回去才能领呢!”
游双双略带遗憾地嘟囔了一句,但马上又开心起来,
“不过没关系,这表彰信就是最好的证明!阿彬,你太厉害了!”
她看着陈彬,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就知道,我游双双看上的人,一定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陈彬看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骄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陈彬笑道:“行了,行了,还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幼不幼稚。”
他收起表彰信,轻轻刮了刮游双双的鼻子,游双双甜甜一笑。
陈彬继续道:“这份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没有王队他们的支持,没有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什么也做不成。它更是一份责任。”
游双双用力点头:“我明白!但你就是最厉害的那个!”
在她眼里,陈彬的光芒无人能及。
陈彬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陈彬轻轻揽过她的肩膀,两人沿着校园里清扫干净的小路慢慢走着。
北方的冬天确实比南方冷冽许多,寒风刮在脸上有些刺骨,但彼此的体温透过厚厚的冬衣传递,却让人觉得格外温暖。
快到女生寝室楼下时,陈彬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游双双:“双双,马上就要放假了。”
“嗯?”游双双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些许期待。
陈彬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这次回南元……我想带你回一趟乡下,去见见我二叔和二婶。你……愿意吗?”
游双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一层的红晕,她低下头,用脚尖轻轻碾着地上的一片枯叶,心跳得飞快。
语气带着点娇嗔,点点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