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兄妹父亲因病去世,母亲也早就因难产而死,现在在世的关系亲近的亲属也就崔雪花一人。
好巧不巧,她居住的地点正是长巷街。
祁大春在多方打听下,找到了崔雪花的住所。
一栋8层楼高的商品房内。
崔雪花并不知道陈彬等人的到来,有些诧异的接待了二人坐下。
“崔小梅?她的案子不是早就结案了吗?”
陈彬隐约间,在崔雪花眼中看到一丝慌乱。
但随着眨眼再次睁开,眼神与往常并无区别,好似只是陈彬的错觉。
祁大春解释道:“现在案件重启,想要重新了解一下情况,麻烦你配合。”
“这…之前该说的我都说了啊。”崔雪花慌乱道。
陈彬紧皱眉头,扫视着崔雪花家的布局,一家三口幸福的合照挂在客厅中央,却不见任何成年男士用品,就连陈彬和祁大春二人进来时,找拖鞋都废了半天劲。
回头问道:“你丈夫呢?从事什么工作的,今天周末怎么不见在家?”
“他…他之前是钢铁厂职工,四年前…厂里事故…没了。”崔雪花低下了头。
“抱歉,节哀顺变。”陈彬有些怀疑继续提问道,“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开了个裁缝铺,”崔雪花指了指街对面,“缝缝补补,挣点钱,供孩子上学。”
“裁缝铺?”陈彬盯着她,“收入应该不错吧。”
“啊?”崔雪花愣住,立刻摇头,“没有,没有,就够糊口。”
“那不对吧,你亡夫生前就是个普通职工,你开个裁缝铺,这商品房…”
“这…这和你们没有关系吧?”崔雪花慌忙喊道。
“当然有关系,刚刚路过楼下时,我看着房子公示牌上建筑完成的时间是四年前,南元房价虽然不贵,但那时的你爱人刚过世,家中少了个顶梁柱,纺织厂也倒闭了,房子的费用,很明显你是负担不起的,对吧?”
90年代的房子有个时代特点,新建的单元楼门口基本都会镶嵌一块大理石的建筑信息公示牌,竣工日期、建设方、设计方等信息一目了然。
陈彬上楼前特意留个心眼看了看。
“崔阿姨,你要明白。我们警察,除了处理打架斗殴、杀人放火这些大事,对公民财产来历不明,尤其是像这种突然出现却无法合理说明来源的大额财产……也是要管的!”
“所以,我劝你再好好想想,当年案件有什么遗落或者隐瞒的。”
崔雪花的脸色顿时吓得一白,陈彬冷声一语双关道:
“刑法规定,如果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可能涉嫌包庇罪。”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陈彬站起身来,看着眼前面露难色的崔雪花继续开口道:
“你这房子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这些说不清的钱,如果被查实是和掩盖崔小梅案件相关…”
陈彬没有把话说全,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这房子,极有可能是封口费。
“现在,除了崔小梅的案件外,还涉及到另一个案子,徐家的女儿死了,想必你也认识吧?”
“现在崔胜是头号嫌疑人!他在哪?他是不是来过?或者说他是不是也来找过你了解四年前的事情?”
崔雪花不知何时开始掩面哭泣,却还是沉默着。
“崔胜这个名字,还有他做的事,你藏着掖着,不单是在害他,更是在害你自己和你儿子!包庇他的后果,你想清楚了吗?!”
听到儿子两个字,作为母亲的崔雪花心头一紧,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带着哭腔道:
“警官…警官同志,我说,我说,我都说!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