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他觉得那女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舞厅里混的,朱泰之前也常带不同的舞女出来玩,所以他当时根本没多想,也没特意在口供里强调这一点。”
“舞女?”
王志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对!”
袁杰肯定道,“那朋友还说,朱泰之前就是凤凰歌舞厅的常客,后来因为发生了徐家兄弟的事情后,那里就倒闭了,也没人敢接手,至于那天晚上去的那家歌舞厅他表示也不清楚。”
又是不清楚......
“先回局里吧。”王志光沉声道。
好在努力也没完全白费,朱泰的消失并非完全没有线索。
回到局里,王志光立刻通过内部电话网络,分别与南滨、云台、新江三个分局的刑侦大队负责人取得了联系。
他详细描述了从烧烤摊老板处获得的关键信息,并强调此人与重要嫌疑人朱泰的消失或许有直接关联,请求各分局协助排查辖区内歌舞厅是否有符合特征的舞女。
没有即时的数据共享网络,没有高清的影像资料可以传输,一切调查的推进,都建立在基层民警带着模糊的口头描述和手绘的模拟画像,一家家歌舞厅去问,一个个【妈妈桑】去聊的基础之上。
接下来的两天,调查陷入了胶着和重复性的挫折之中。
南滨分局反馈:重点排查了区内那家歌舞厅规模较大,舞女流动性很大,对于一个多月前某个晚上出现的特定打扮的女子,几乎无人有确切印象。
仅有一个舞厅的领班模糊地表示,九月初似乎见过一个类似打扮的生面孔,但只出现了一两次就再没来过,姓名、联系方式一概不知。
云台分局反馈:辖区歌舞厅消费群体相对固定,经过逐一询问,未发现符合特征的在职或近期出现的舞女。
新江分局作为新区,娱乐场所本就稀少,排查后亦无所获。
而城西分局自身,则由刘洋带队,对区内包括前凤凰歌舞厅工作人员拉网式走访。
结果同样令人沮丧。
【凤凰歌舞厅】自徐家兄弟案后就已关门歇业,原工作人员早已四散。
对大波浪、金发、墨镜皮裙的女子要么表示没见过,要么就是记忆混淆,无法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两天过去了,投入了大量警力,得到的回报几乎是零。
那个神秘的女子,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止是城西分局受挫,包括其余三个分局也接连如此,氰化物的管控信息没有得知任何有用的线索。
省厅和市局的意思是,限期破案,就给一周的时间。
一周内如果还是一无所获,负责此案的警员全体扣除奖金。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将直接派出专案组进驻南元,全面接手此案。
届时,原专案组的主要负责人,尤其是各分局的刑侦大队长,将会受到批评,并可能会接受审查和学习。
与此同时,为了激励所有参战民警,市局也宣布了一项罕见的破格奖励措施:
【在此案侦破过程中,凡提供关键线索、对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个人,不论原有职务和资历,经核实无误后,将予以破格提拔一级!】
在九十年代初,警衔制度尚未全面实施。
公安机关内部的高低次序,主要依据行政职务来划定。
职务相近时,则参考参加工作的年限和资历。
因此,这次的提拔一级意味着实实在在的晋升:
普通警员可晋升为办案组长;
组长可晋升为副中队长或中队长;
中队长可晋升为副大队长或大队长;
大队长则有机会晋升为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也是一道沉重的压力。
消息在南元警方内部传开。
大部分人都低着头,眉头紧锁,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然而,在城西分局会议室的角落里,作为陈彬首席大弟子的祁大春,在听到【破格提拔】时,眼睛猛地一亮。
“王队,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