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秋风。
傍晚十点三十分。
白建军扭头看向301室的窗户,白晓娟就站在窗边对他点了点头,白建军吞咽着口水,心一横拉开桑塔纳车门。
车子驶出光明里小区,融入津门夜晚稀疏的车流,不知为何路面比以往的更加颠簸,有些心烦意乱的他拨动着车内电台,嘈杂的声音并不能让他静下来心来,还更烦躁些许。
“艹!白晓梅绝对是疯了,找了那么个烂赌鬼的男人,要不然现在屁事没有!”
白建军低声咒骂了一句,重重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而突兀的鸣响。
他实在想不通。
白晓梅,在他印象里,以前虽然也算不上多精明强干,但至少是明白利害关系的。
怎么就跟了吴华宇那个烂赌鬼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脑子彻底坏掉了,还是她根本没长脑子?!
他白建军好歹成了家,娶了媳妇,这半年没活干没进项,心里急归急,但也没到要豁出命去杀人的地步。
她白晓梅倒好,只是谈个朋友,帮人还赌债就能急眼到这种程度,简直是疯了!
如果陈彬在旁边,或许会告诉他,白晓梅这种症状,有个学名叫:恋爱脑。
而且,已经病入膏肓。
车子按照约定,拐进了一个靠近老城区边缘的小区门口。
这里环境杂乱,街道狭窄。
白建军熄了火,看了眼腕表,时间刚好。
没等多久,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阴影里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白晓梅。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略显臃肿的深色外套,更显得她身形单薄。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钻了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车内灯昏暗的光线下,她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帆布背包,放在膝盖上。
整个人缩在座位里,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柔弱和惊惶。
“建……建军哥。”她小声打了个招呼,声音细弱蚊蝇。
白建军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性子有些腼腆甚至可以说是软弱的女人和那个变态分尸杀人狂联系在一起。
只感觉身上一阵恶寒,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土制手枪壮了壮胆。
他重新发动车子,驶离小区门口。
白晓梅看向车窗外,有些眼巴巴不舍,这和男友同居两年的地方。
看着白晓梅这副样子,白建军心里的火气和不屑又冒了上来,忍不住带着几分讥讽开口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你那宝贝男友吴华宇呢?不是说好了一起走,出国避风头吗?关键时刻当起缩头乌龟了?”
话音未落,白晓梅猛地抬起头!
就在这一瞬间,她脸上那种怯懦、惊慌的神色都被一抹而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尖锐和维护。
“你不许这么说他!”
白晓梅的声音变得有些刺耳,与刚才的细声细气判若两人,
“华宇他不是缩头乌龟!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他得去处理一些首尾,确保我们离开后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