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笔迹清秀工整,明显是女性所写。
老安保凑过来看了一眼,确认道:
“对,就是这次!
来登记的就是白晓玲,王老板的爱人。
她说王老板忙,让她来办一下。
我们这儿熟客代登记也是常有事,我就没多想。”
“那这个货物类型......”陈彬眯着眼审视了一眼老安保。
老安保从裤兜里掏出那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四人头大钞:
“我可一分没敢花,就是看着都是熟人了,每次来还会给我包红包,我就......”
陈彬不动声色,继续向前翻阅。
他发现,今年的登记记录里,出现王海生名字的条目确实不少,但货物类型多是纺织品样品、小商品、机械零件等,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外贸仓储流转。
这些条目的笔迹则相对粗犷、连贯,与王海生签名风格一致,符合男性书写习惯。
老安保也证实,这些大多确实是王海生本人或他手下的司机来办理的。
关键线索出现在陈彬将登记簿翻到更早的时间段——1990年的记录时。
眼前的记录笔风陡然一变。
在1990年的大量登记条目中,经办人一栏虽然偶尔也出现王海生这个名字,但占比更多的,是一个熟悉的娟秀字迹。
陈彬指着这些1990年的记录,问老安保:“这些,也是白晓玲来登记的吗?”
老安保仔细辨认了一下笔迹和日期,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和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是她。
前几年那会儿她来得可比王老板勤快多了,基本上十天半个月就来一次。
我们都以为是王老板生意做大了,老婆帮着打理,结果没想到做的是这门子生意......”
陈彬、赵强和马卫国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情况变得清晰而又更加复杂:
当前罪行:白晓玲冒用丈夫王海生名义,于前两天将藏有受害者的集装箱存入仓库。
潜在掩护:王海生本人近半年的仓储业务看似正常,可能并不知情,也可能为妻子的非法活动提供了无意间的合法掩护。
最关键的是,早在1990年,白晓玲就频繁地、且可能长期地使用这个仓库,并以丈夫的名义进行登记。这意味着,白晓玲利用这个仓库进行非法活动的时间,可能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早,那些所谓的外贸交易,极有可能就是掩盖人口贩运的幌子。
“王海生……”马卫国沉吟道,“他到底是不知情,还是……同谋?”
陈彬合上登记簿,语气肯定:
“无论王海生在此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知情者、协助者,还是仅仅被利用,白晓玲都是这个犯罪环节中的核心人物无疑。
而且,你看这手法,使用标准海运集装箱,目标明确地要将人运走。
这架势,显然不是在国内流转,而是准备将受害者拐运至境外。
跨国人口贩运的环节复杂,涉及报关、航运、境外接应等多个层面,其中若没有熟悉港口运作、拥有外贸渠道的人参与运作,难度极大……”
“往国外拐……境外……海运……”陈彬若有所思地低语喃喃着。
忽然,陈彬像是捕捉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灵感,某种之前被忽略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