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干等。“陈彬仰头观察着仓库侧面一扇离地约三米多高、玻璃破损的窗户,“从那儿进去。“
一名年轻干警从车上搬来两架人字梯。
马卫国主动请缨:“我身手利索点,我先上。“
他利索地爬上梯顶,用工具钳小心地清理掉窗框残留的碎玻璃,探头用手电筒向内照了照。
“里面堆了不少东西,但地面空间还行。我先进去接应。”
说着,他双手撑住窗台,矫健地翻身钻了进去。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安全”,以及沉重的门闩滑动声——他从里面打开了仓库侧面的一个小角门。
小组人员迅速鱼贯而入。
仓库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宽敞,内部布局一览无余:
靠墙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质货架和捆扎的硬纸板;
墙角散落着几个空的油桶;
地面有清晰的轮胎碾过痕迹,一直延伸到仓库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那里地面相对干净,显然近期有车辆在此停泊装卸。
“重点检查有没有暗格、地下室,或者近期活动的痕迹。”赵强低声吩咐。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打着手电,仔细勘查。陈彬沿着墙根慢慢行走,手指抹过货架上的灰尘,判断物品堆放的时间。
突然,一名在仓库最深处搜查的年轻警员压低声音惊呼:
“赵队!你们快过来看!”
众人立刻循声聚拢过去。
只见在仓库角落,被一些破烂帆布半遮半掩的,赫然是一个长约十米、高近三米的标准海运集装箱。
集装箱的箱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崭新的、看起来十分坚固的挂锁。
“这玩意儿……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废弃仓库里。”赵强眉头紧锁,用手电照射着集装箱的箱体和锁具,上面有较新的摩擦痕迹。
那名首先发现的警员凑近箱门,侧耳仔细倾听,随即脸色一变,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再次轻轻敲了敲冰冷的箱壁。
咚!咚!咚!
短暂的寂静后,从集装箱内部,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内里移动。
紧接着,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游丝般的喘息声,夹杂着难以分辨的细微呜咽。
所有在场警察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马卫国一步上前,把耳朵贴在箱壁上,屏息凝神听了片刻,抬起头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里面有活物!是……是人!有呼吸声!”
“工具!快拿破拆工具来!”
赵强当机立断,声音低沉而急促。
一名干警迅速从带来的装备包里取来液压破门钳。
另一名经验丰富的警员上前,将钳口对准那把大锁。
咔嚓!
一声脆响,锁芯被硬生生剪断。
两名警员一左一右,用力扳动箱门的把手。
沉重的箱门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杂着汗臭、排泄物和霉味的污浊空气猛地涌出,令人作呕。
手电光柱立刻向内扫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身经百战的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昏暗、憋闷的集装箱深处,颤颤巍巍地蜷缩着七八个身影。
他们个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在强光刺激下惊恐地向后缩去,或用手臂遮挡住眼睛。
那一双双望向光源的眼睛,大多黯淡无光,充满了恐惧、麻木和绝望。
他们的手脚似乎被束缚过,留下明显的勒痕,嘴巴上还残留着胶带的印记。
赵强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声音因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救护车!立刻呼叫救护车和法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