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十年代初,电子支付远未出现,信用卡都极为罕见,社会运转高度依赖现金。
像张国栋这样有过灰色收入、准备出国的人,家里绝不可能不存放相当数量的现金以备不时之需,更不可能把所有财物清理得如此彻底,连一张存折都不留下。
“这么说,现场的痕迹确实也能佐证你的推理。”武国庆看了眼陈彬,定下结论。
“你们在说什么?额怎么听不懂?”马卫国感觉面前的两人在当谜语人。
言罢,陈彬贴心的照顾了一下马卫国。
将刚刚在专案组办公室内针对林雯或许遭到绑架的推理讲了一遍。
马卫国听完陈彬关于林雯可能遭绑架的推理,皱着眉头思索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有道理啊!这么一说就通了!
肯定是有人知道张国栋马上要带着钱出国,就起了歹心,计划入室抢劫绑票。
结果正巧碰上独自在家的林雯,就下了手。
绑了人,再勒索张国栋交钱赎人。”
但他随即又露出困惑的表情:“可……为啥林雯最后还是死了呢?
就算撕票,也能理解绑匪怕暴露。
可为啥要让她死得这么惨?
这得多大仇啊?”
陈彬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目光再次扫过这间被清空的房子:
“我怀疑,张国栋父女二人刚旅游完回家没多久就被劫匪给控制了,从邻居的证词和家中没有余粮也能佐证。
控制时间如此之长,估计是对所抢金额不满,让张国栋再去凑钱,或许是不想让远在国外的前妻担心,或许是劫匪认为对方在国外意外太大,反正最后张国栋去找了白晓娟。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八月上旬,张国栋要化身为【收猪人】去白家沟,多半就是为了打听白晓娟的下落去凑钱。”
“然后呢?”马卫国追问。
陈彬目光沉静地看着林雯房间里那张空荡荡的床,缓缓开口:
“然后就是绑架过程中,林雯可能遭受了长期的XQ。”
他进一步解释道:“林雯年轻,长相好,做过隆胸手术,身材尤为突出。
入室的歹徒的见色起意,在控制住林雯后,兽性大发,实施了XQ。”
“如果团伙里还有女性成员,而且与那名男性歹徒关系亲密。”
陈彬的语调变得更冷:“事情可能就会向更极端的方向发展。
这名女性同伙,可能出于嫉妒或者愤怒,一直怀恨在心。
在张国栋长期凑钱无果后,劫匪决定灭口,她对林雯进行了疯狂的殴打,撕扯她的头发,甚至头皮……这还不够,出于一种扭曲的嫉妒心理,她可能进一步毁掉林雯的容貌,并残忍地割下她的乳房。
这时,林雯可能因剧痛和失血陷入昏迷,但尚未死亡。
男性劫匪可能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意识到性侵和如此严重的身体伤害会留下大量无法抵赖的证据。
为了彻底消灭证据,也为了确保林雯的尸体无法指认他们,他们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陈彬顿了顿,看了眼窗外的院子:“用现场或附近能找到的农家常用的三股钢叉,插入林雯的下体试图毁灭证据,所以导致了致命伤。”
马卫国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男性绑匪绑架一名姿色甚好的女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会施展XQ。
撕票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不过撕票的目的是为了灭口,不会产生如此侮辱性的伤势。
抛尸白家沟的理由,也得到了很好的解释,就是在警告白晓娟,准备好钱,要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的家人。
马卫国提醒道:“那张国栋呢?女儿林雯遇害了,他不也应该......”
“现场除了林雯的房间外,没有别的血迹痕迹了吗?”陈彬问道。
“没有。”
陈彬的眼神锐利起来,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语气肯定地说:
“张国栋肯定也已经遇害了。
而且,他的尸体,应该也在白家沟。
只不过被别有用心的人给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