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声称你是过完年,才跟着许有龙来的燕京。
而白晓娟,是在过年前就失踪了。
时间对不上吧?”
许报业额头冒出些许汗珠,语无伦次地辩解:
“呃…这个…我…我是听龙哥…听龙哥后来提起过几次…对,是龙哥说的!”
陈彬冷笑一声,知道他在撒谎,但不急于戳破,继续施加压力,同时梳理线索:
“好,就算是许有龙告诉你的。
那我再问你,你们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白晓娟那条线,真正的老大是谁?
你和许有龙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别告诉我你们一来燕京就能接手这么大的摊子!”
在陈彬一连串精准的追问下,许报业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警察思维极其缜密,很难糊弄过去。
审时度势,永远是许报业最大的优点。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最终吞吞吐吐地交代了更多实情:
“我说…我说实话…我和龙哥,以前…以前确实是在白晓娟那条线上混过的…不过就是最底层跑腿打杂的…上面真正的老大,是个外号叫【黑皮】的男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都很少见到。
白晓娟是【黑皮】最得力的手下,算是…算是二当家吧,具体事务都是她在管。”
“年前,白晓娟好像因为一笔钱的事,和【黑皮】闹翻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们这种小喽啰也不清楚。
然后她就突然不见了。
过完年,大概是2月28号,我和龙哥心里没底,就来燕京想找找别的门路,但人生地不熟,天天窝在出租屋里打扑克,根本没活干。”
“直到4月12号那天,白晓娟突然又出现了!
她找到我们,说【黑皮】那条线散了,她手里还有点资源和路子,问龙哥愿不愿意接手,她可以扶持龙哥干之前的生意。龙哥当然答应了……”
说到这里,许报业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躲闪。
陈彬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厉声追问:
“然后呢?
白晓娟扶持完你们之后,她又去了哪里?
小蝴蝶又是怎么回事?
说清楚!”
许报业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娟姐…娟姐帮我们理顺了关系,介绍了几个原来的客户后,就没怎么露面了,后来就彻底联系不上了…龙哥上位后,就把…就把小蝴蝶带在身边了。
他说…说娟姐不在了,就把小蝴蝶当成禁脔……”
他不敢看陈彬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小蝴蝶那孩子…刚开始还挺正常的,后来…后来龙哥他…他就不把她当人看…动不动就打骂。
小蝴蝶就有点…有点不对劲了,人变得呆呆的,不哭不闹,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在她面前弄出太大动静,干那种事…也不耽误…龙哥就说,这样正好,该会的都会了,能接客能赚钱就行……”
陈彬听完面色铁青,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拳砸在审讯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真他妈的是群畜生!小蝴蝶她才多大?!”
许报业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陈彬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
不能忘记正事——白家沟里那具无名女尸。
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档案,抽出一张由模拟画像专家根据被严重毁容的女尸颅骨特征,结合法医对软组织厚度的推断,尽力还原出的生前面貌画像。
陈彬将这张画像推到许报业面前的桌面上,手指点着画像,声音低沉而有力:
“许报业,你看清楚!
仔细看!
这个女人,你认不认识?
有没有在白晓娟身边,或者你们那条线上见过?”
许报业被陈彬刚才的怒火震慑,不敢怠慢,连忙凑上前,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端详起那张画像。
他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喃喃自语:
“嘶……这张脸……好像……好像确实有点眼熟……我肯定在哪儿见过……在哪儿呢……”
他挠了挠头,努力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许报业粗重的呼吸声。
陈彬屏息凝神,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忽然,许报业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抓住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影子。
“我想起来了!
公安同志!
这……这女的......我没见过,但是我见过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一个人!
黑皮!
没错!
就是黑皮!
眉眼之间简直就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