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郭贤良将军率领的三千多人抵达了港口,在两天后也到达了里米尼,和郭楠汇合。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是朝廷直接派遣的军队,代表了中央的态度和能够投放的力量。因此更多摇摆的人都安定下来。
郭梧不愿意和父亲见面,觉得太尴尬,娜塔莉亚就让他在府里加班处理文件,先回避一下。郭楠觉得没有必要,非要插嘴说:“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不用纠结了吧。”郭梧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
娜塔莉亚于是对郭楠说:“士兵们都在传说,你劝降意大利人时,在城下对他们喊话,说你在大都的时候,天天都换女人玩。双方的军队和平民都知道这件事了,这是真的么?”郭楠大为窘迫,只好说:“肯定是真的,我这样的大丈夫,怎么可能缺女人呢?何况我作为统帅,也不能当众撒谎。”
娜塔莉亚继续问他在哪里找的女人,郭楠不知道如何回答。娜塔莉亚又说,让娜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听说要来问他了。她出身贵胄,骄横惯了,不像自己这么好说话,最好提前想想怎么说。
郭楠大为窘迫,娜塔莉亚便说:“这也是已经过去的往事,你看看你自己能否不纠结?”郭楠实在没办法,后来通过黎小波打听,得知让娜真的想要过来,就声称自己事务繁多,去各地巡逻了。
郭梧将军说,郭楠在大都的时候,天天跟人打架。他那时候经常跟着郭楠去各种市井场所,然而其他游手好闲的人,去那些勾栏、剧院、青楼,主要是想享受服务,郭楠却总是想找人交手,胜过他们,来显得自己威风。
时间长了,那些娱乐场所都不想让他来,以至于有人行贿郭梧等跟班,想要他们劝说郭楠,去竞争对手那边消费。
郭梧很奇怪,问他们为什么,老鸨说:“别的公子都是来耍弄姑娘,以此取乐的。郭公子却是来耍弄其他公子的。他再来,我这边要开不下去了。如果实在喜欢跟其他男人玩,还请去希腊人开的剧院吧!”
然而郭楠好面子,觉得人家都有一群女子陪衬,自己没有,就说不过去。他花钱雇佣了一些,但每次行侠时和人打起来,这些女子就全都逃跑了,没有一个能坚持几回不消失的。于是,便询问谋士们怎么办。
跟从他的罗斯人谋士都建议说:“娜塔莉亚,是我们中间最聪明的。您可以询问她。”郭楠于是询问如何保证身边有一群女人,娜塔莉亚说:“这不是我的智慧能做到的。”郭楠怀疑道:“你作为谋士,不应该出上中下三策,然后让我去选那个中策么?怎么直接不给主意了?”娜塔莉亚反问道:“你都知道要中策了,还问我干什么?”郭楠颇感茫然,觉得大家不都是这样的么。因此最后也没问出来什么。
其他谋士想不出解决办法,便讨论说:“出门在外,不可能随时把朋友全都带着。而且,人在江湖闯荡,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对方还能跑到家里查不成?”于是给郭楠建言说:“目前来看,上策是加钱,因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妇,可以雇佣一些更勇敢的女子跟着我们;中策是对外宣称有很多女子倾慕您,我们会帮忙编造一些故事进行宣传,反正其他人都不知道具体情况;下册是什么都不做,因为这也只是个小事情,就算没有也不会因此亏损什么面子。”郭楠说:“果然还是中策更好,那就烦劳各位了。”
谋士们便四处鼓吹,编造了一些故事。因此,和祖父老元帅、父亲郭元帅不同,我们现在看到的郭楠早年的风流故事,有很多是真假未知的。再加上后来他的书信和记录遭到过几次删改与毁禁,就更加难以核实了。在这里,还请读者们也加以留意。
意大利北部的故事里,黎小波是个巴巴罗萨一般的邪恶角色。然而也有个民间故事,说郭楠听说让娜来找他,十分为难,因为他害怕如果让娜较真,自己吹的牛会被戳破,大家会发现他其实没有郭家其他男人那样充满魅力,如同凯撒一般受女人欢迎。结果,为了躲避让娜,他逃到黎小波那边待了几天,等让娜火气消了才回去。这件事,在当地成了典故。
不过,关于郭楠的很多记录,最后都是在吴国保存下来的。史官们因此隐藏了不少关于让娜的记录,导致我们只能根据她和意大利地区其他人的一些互动进行考证,缺失了很多资料。这件事的具体过程,也就无从得知了。
在郭贤良将军到来、郭楠前往北方之后几天,史惠贞女爵也带着主力部队赶来了。她在路上,遭到了一些地方豪强的拦截。虽然这些人缺乏统一指挥,甚至看起来都不太清楚自己遇到了什么情况、到底在做什么,所以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但是,他们此起彼伏地闹事,还是极大迟缓了进军速度。
郭楠等人和她讨论之后,认为现在情况依然比较危急,当地有发生大规模叛乱的危险,而且据黎小波说,北方几个大城邦也在蠢蠢欲动。他们并不像中部城邦那样弱小,而且都和域外大国往来密切。如果内乱爆发,他们一定会来试图捞一笔;同样,这么大的事情能爆发,也肯定少不了他们的介入。
郭楠因此主张先发制人,不能再等了。要么对内动手,要么对外动手,总之要先废掉敌人的一部分,不能让自己的军事力量,在这边傻等着。
而对于顺序的问题上,史惠贞女爵和黎小波主张先对北方城邦动手,发动先发制人的打击,解除他们的武装。郭贤良将军和郭梧将军主张先对内动手,清洗中部各城的不安定分子。郭楠则少有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认为应该两边一起打。
这个主意似乎不是娜塔莉亚,或者让娜等人帮他想的,因为之前这段时间他在躲着她们。也不是黎小波,因为在这次军事行动的安排上,他比黎小波激进得多。
据说当时,在拉文纳郊区,郭楠遇到了一个当地豪族。他自豪地表示,自己的家族在这里已经生存了千余年。孛儿只斤努斯王朝只是个外来户,而他这样的,才是真正的罗马人,是“永恒”管理当地的存在。无视他们利益的人,不管自称罗马还是自称蛮族,都不可能在这里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