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钧点了点头。
“规模虽未减少,但其中大量工坊却归于少数几家所有。”
听到崔钧这么说,众人便闭口不言了,这事他们不了解,贸然开口只恐落人口实。
崔钧则继续说了起来
“而其中缘由便是,大鱼吃小鱼!”
“有资产者以资产欺压,有权者以权欺压,断断四年便有超过五千家被收购。”
崔钧这两句话一出口,李严就坐不住了。
“此乃经营范围之内,难道大汉律法不许?”
其他人不知道,但崔钧却是知道,李严开设的工坊也是不少,吞吃的小工坊也是数不胜数。
“此言差矣!”
“其中厉害,不亚于兼并田亩!”
其实如果是当商人的话,那倒反而没有什么了。
士农工商这是早就定下来的基调,虽然刘末这里不讲究这玩意,但几百年以来的思维惯性哪里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
这商一行有许多士族是不愿意去碰的,因为世人觉得商人低买高卖属于投机取巧。
但工坊不一样,工坊可是实打实的在生产东西,因此地位要比商人高,也更容易被这些士族接受。
而且最关键的是,工坊开大了之后,赚到的钱可不比商人少。
如今的工坊就是这样,工坊只管生产东西,不管往出售卖,都是商队自己来谈价格的。
众人听到崔钧竟然将工坊跟土地放在一起比较,顿时就不乐意了,不少人就要站出来跟崔钧理论。
“胡言乱语!”
“老夫熟读史书,也未曾听闻此事啊。”
“不可尽信。”
就在这时,一阵敲击桌案的声音传来,众人抬起头来只见刘末正在拿着镇纸轻轻的敲着桌案。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知道刘末有些不耐烦了,便只能闭上嘴看着刘末。
刘末见众人安静,这才缓缓开口。
“继续说吧。”
刘末都开口了,这些官员也就只能闭上嘴听崔钧说话。
崔钧也是继续道。
“若是长此以往,长安城中工坊仅有几家几姓,余者皆化为流民,若不改良,有动摇国本之危,有损社稷之害啊!”
听到崔钧这么说,刘末却是开口为那些大家族辩论道。
“便是如此,又怎会如此?”
“莫非那些工坊,无需工匠?”
众人见刘末都在为他们说话,脸上纷纷露出笑容。
崔钧摇了摇头。
“主公有所不知。”
“若是工坊尽归一家,工匠除了此处以外,别无他处可以谋生,工坊便可肆意压价。”
“四年前一匠工酬,足以养活六口之家,如今却是只够四口吃用,家中妇人还需纺纱织布以做家用,若是继续如此,只恐坊中工匠家小,需沿街乞食,方可度日。”
刘末听到这话,顿时就是一脸的惊讶。
“竟有此事?”
崔钧将手中的书信捧起道。
“此乃近年长安粮价及工匠薪酬,请主公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