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开始猛攻中丘,中丘城池并不大,不过半月时间便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比中丘还要严重的则是中丘之外于禁的营寨,营寨的防御力比不上城墙,在被攻城器械猛攻几天之后,就已经开始出现破漏之处。
好在于禁治军严整,亲自带兵上阵,这才将营寨守了下来,但也仅仅是守下来罢了。
要是没有增援的话,只怕这营寨扛不住半个月的时间就要被击溃了。
刘末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打的这么顺利。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奇怪了,自己大军的甲胄完备,比起曹军的甲胄覆盖率还要再多两成。
而攻城或是攻营,甲兵就是最重要的战斗力。
最重要的是,曹操退军的时候退的匆忙,根本来不及建造什么守城器械。
等到刘末大军来了之后,曹军虽然也开始建造守城的器械,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刘末的大军已经到了城下,他们也就只能将城池附近的树木砍伐,然后用来制作器械,再远一些的就没有办法了。
刘末站在大军之后,看着大军推着各种攻城器械开始攻城。
还没有到城墙之下,就有石块从城墙抛了出来,这是曹军制作的发石车。
曹军的发石车经过了刘晔的改良之后,威力提升了不少。
只是这威力虽然确实是提升了不少,但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零零星星的石块被丢进刘末大军的战阵之中,虽然威力强大,但却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
甚至于这些士卒都已经自己琢磨出来了一套应对这石块投掷的办法。
还有一些军中老卒甚至可以通过那抛物线来预测石块落点,从而提前躲开。
如果密集一些的话,这些老兵想躲都没有办法躲,但这城墙上的抛石机实在是太过于稀疏了。
等到大军冲至城下百余步之时,城墙上的曹军开始用弓弩向外抛射箭矢。
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密集,与先前发石车的动静截然不同,但却用处不大。
攻城的士卒身上皆披有铁甲,且手持木制盾牌。
当冲入箭雨的覆盖范围之内时,根本不需要命令,这些士卒就将盾牌举至头顶。
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砧板上剁肉一般的声音,巨大的冲击力将士卒举盾牌的手震动发麻。
虽然看着可怕,但杀伤力却是有限。
等到士卒冲至城下的时候,真正的危险才到来。
从城墙上开始掉落滚木礌石,士卒虽然披有甲胄,但这东西却是扛不住的。
大军伤亡最大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
攻城器械被推到城下,士卒涌上楼车开始向城墙上冲击。
刀剑互相砍杀,箭矢破空的声音被将士们喊杀的声音盖过,军鼓的声音又响彻整个战场。
军鼓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将士们冲击城墙的速度也就越快。
这是军令,在军鼓擂响的时候,任何人不可后退,只有鸣金声响起的时候,方可退后。
一众士卒只能向前,没有后退的可能。
双方不时都有士卒从城墙上掉落,血腥味与火油的味道充斥着整片战场。
刘末看着这战场,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战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取巧的,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但却又有一点好处,那就是经历过这种规模战争场面磨练出来的士卒,精神极为坚韧,轻易不会退缩。
而刘末的这一支大军,就是在无数这种血战之中走出来的。
虽然死伤惨重,但却是死战不退。
这样的战争一直从早上持续到了下午,中丘那不高的城墙数次易主,但最终却是被牵招一直拿在手里。
每当眼看着城墙就要被打下来的时候,牵招就会带着自己亲兵登上城墙,然后奋力搏杀。
甚至于杀到了紧要的关头,连程昱也会一同登上城墙协助守城。
再加上这些被曹操留在这里的士卒,也都是曹军之中的百战精锐。
要不是程昱也留在这里,曹操还真舍不得将这些士卒交给牵招一个刚刚投降的人来掌控。
好在牵招果然是河北名将,不仅勇武过人,而且指挥得当,这才在日落之前,将城墙守了下来。
牵招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又看着面前的如同潮水一般褪去的刘末大军士卒,心中惊惧不已。
这一支大军实在是太强了,在面临曹军的时候,他就觉得曹军乃是天下精锐,袁公当年输给曹操不冤。
但是在今天面对刘末大军的时候,却是感受到了不属于当初面临曹军的感觉。
甚至于隐隐的还能比曹军强出一线,毕竟曹军里面也不是人人都能穿甲啊。
刘末的大军不仅战斗意志不输曹军,有钱这一方面那是更甚曹军。
不是说雍凉乃是苦寒之地吗,这以雍凉起家的刘末,怎么会这么有钱?
抬起头来看向城外刘末大军的大纛之下。
在大纛之下有一人穿着一身甲胄,将剑立在地上,双手扶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