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雾隐刚刚经历大败,自我封闭又无比严重,如今必然处于高度警惕和封闭状态,我们如何介入?”
“问得好。”
带土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一问,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雾隐现在群龙无首,内部派系斗争必然激烈。这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至于如何介入和掌控……”
带土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
“我在雾隐,早有布局。而这,便可作为我们切入雾隐,并逐步掌控它的楔子。”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的眼睛。”
“对于现在陷入绝望和迷茫的雾隐来说,什么最能吸引他们?是希望?不,他们绝对不会再去相信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他们需要的是力量!是足以向云隐复仇,足以让他们重新挺直脊梁的绝对力量!”
“而你的轮回眼,你所拥有的那种如同神祇般的力量,就是最好的旗帜和诱惑!”
带土侃侃而谈,口中之言,也让长门的双眼逐渐明亮起来。
“我们可以向雾隐中那些不甘沉沦的强者展示这份力量,许诺带领他们走向一条不同的强大道路,甚至可以向他们描绘一个由神领导的,最终向云隐复仇的未来。”
“在绝对的力量和复仇的希望面前,所谓的警惕和排外,都会土崩瓦解。”
不得不说,贤二的嘴遁的确有几分说法。
一个隐藏在海外雾霭之中,充满仇恨和力量,亟待新神引领的国度……这听起来,确实像是一个为新生的晓,量身定做的完美基地。
长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掌控一个大国,再利用它的仇恨和资源为基点,向整个忍界散布痛楚……
这个计划的规模和野心,远超他的想象。
“砂隐和雾隐,各有利弊。”
看着长门意动的神色,带土嘴角微微上扬,进而开口道:“砂隐环境恶劣但更容易隐蔽初期活动,资源相对匮乏但内部结构可能更简单。”
“雾隐潜力巨大,资源丰富,仇恨可利用,但风险更高,介入难度更大,需要更周密的计划和更强力的手段。”
“如何选择,长门,这需要你这个首领来最终定夺。”
带土巧妙地将决定权抛回给了长门,既尊重了他首领的身份,也将这份抉择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肩上,进一步强化他的责任感。
长门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他看着漆黑的四周,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了无数画面。
弥彦,小南,晓组织,还有半藏……
“去雾隐!”
长门缓缓开口。
“砂隐的荒凉和封闭,更适合苟延残喘,而非孕育新生。”
“我们需要雾隐的仇恨,需要它的资源,也需要它那与世隔绝的环境来磨砺我们的锋芒。”
“我们是晓组织,是要给整个忍界,给这个充斥着黑暗与绝望的永夜世界,带来希望与曙光的破晓组织。”
“在破开这片黑暗之前,就先从朦胧的水雾中,积蓄足以撕裂长夜的力量吧!”
弥彦向往的光明对话之路已经随着他的死亡彻底断绝。
那么,就由他来走另一条路!
用痛苦来警醒世界,用恐惧来缔造和平!
“很好!”
带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的长门,已经初步到达了他心中的标准了。
“既然目标已定,那么接下来,就是具体的计划了。”
“首先,是恢复你的力量。过度使用轮回眼和外道魔像的反噬极为严重,虽然有着白绝细胞的恢复,但你仍然需要时间和特殊的方法来调理,在这段时间内我会帮助你尽快恢复,甚至……变得更强。”
长门点了点头。
白绝细胞虽然修复了他身体上的创伤,但那种空乏的感觉却依旧存在。
没有力量,一切宏图都是空谈。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面具男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但现在他们两人之间有共同的目标,而且这个面具男还能够帮助他那就够了。
“其次,是整合与潜伏。”
带土继续道。
“我会利用之前的布局,先一步潜入雾隐,摸清他们内部的情况,接触那些对现状不满,渴望复仇的激进派。你需要暂时隐藏起来,等待时机成熟。”
“同时,我们还需要新的成员。”
“晓既然是一个组织,那就不能只有我们几人,我们需要吸纳那些拥有特殊才能,对世界充满憎恨,并且愿意追随你这双神之眼的强者。”
“在你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我会帮助你找寻一部分的成员,你若是自己发现了合适的对象,也可以将其招募进组织。”
长门点了点头。
带土沉吟了片刻后,忽然又催动了神威。
他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噗通一下,出现在了长门的面前。
“这,这是!”
“弥彦!”
出现在长门面前的,正是弥彦那冰冷、毫无生息的躯体。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但再度看到挚友的遗体时,长门的心脏依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干枯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眼中更是爆发出剧烈的情感波动。
痛苦、愤怒、悔恨,这些浓郁的负面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弥彦……”
长门沙哑地低语,声音颤抖。
带土静静地看着他。
“在带你来的时候,我顺便将他也一起带了过来……嗯,至少不会让他的尸体落入其他人的手中,你应该也明白有些手段,就算是死人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谢谢。”
带土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长门,耸了耸肩:“不客气,准备把他安葬在什么地方去。”
“不。”
“什么?”
“我不会就这样,让弥彦落下帷幕的。”
长门的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弥彦:“晓组织是弥彦所创立的组织,让整个忍界进入和平,也是弥彦的梦想。”
“我不仅要带着弥彦的梦想一直走下去,还要让弥彦亲手做到这一切!”
长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旁的带土似乎也猜到了什么,眉头微皱。
“我不会让弥彦就这样离开。”长门看着弥彦的尸体低喃着:“他将以另一种形式,继续与我同行,见证晓组织的未来,见证这个世界的变革。”
长门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