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老爷让我们带你去兜率宫。”
洛羽闻言眉头一皱,但也没拒绝,直接答应下来,跟着金银角一起去往了兜率宫。
刚进宫门,一旁趴着的青牛就笑着说道:“老爷炼完一炉丹药后就一直在等你了!”
洛羽心下了然,青牛这是在暗示他,今日之事有他师尊的一份。
洛羽对青牛道了声谢,便走进了大殿之中。
此时,太上老君正盘膝坐在青玉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局残棋,白子黑子杀得难解难分。
老君头也不抬,只用拂尘一勾,旁边又出现一个蒲团。
“坐。”
洛羽规规矩矩坐下。
老君这才抬眼,目光慈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今日瑶池一会,可还尽兴?”
洛羽苦笑摇头:“弟子本想低调,谁知越描越黑。”
老君呵呵一笑,指尖捻起一枚白子,轻轻落盘,啪的一声,棋盘上顿时活出一条大龙。
“低调?天庭这地方,哪由得你低调,今日之事,从司法天神到紫薇辅星,都是陛下与杨戬早就商量好的,你那几句话,不过是让这局棋更圆融些罢了。”
洛羽叹了口气,这些他也已经想到了。
老君放下棋子,慢悠悠的说道:“其实这司法天神一职能诞生还与你有些关系。”
“与我有关?”
“不错吾化身李耳,在大周守藏室时,常与你下棋闲谈,那日你受了一些气,多饮了两杯酒,醉意上头时拍着桌子道:‘大周法度虽严,却无法外之人;有法不依,有依不执,难怪王室一天比一天衰弱。’
当时吾觉得有趣,便问你该如何破局,你说‘不如学殷商之制,设一“秉法不阿之官”,专断刑名,手握生杀,旁人不得干预,方能震慑宵小。’
吾觉得你这建议同样适合天庭,待吾功德圆满返回天庭后,便与玉帝说起此事,玉帝也觉得此神职甚好,这次会有今日之事。”
听完老君的话,洛羽神色有些尴尬,主要是听老君这么一说,他也想起了当日的醉酒之言,他连忙说道:“弟子那日不过是醉酒胡言,师尊竟当了真?”
“非是老道当真,是玉帝当了真。”老君笑眯了眼,“吾与玉帝说起此事的时候,玉帝颇为心动,今日之事,不过是把你当年酒后之言,摆到台面上走个过场罢了。”
洛羽彻底无语,半晌才道:“那陛下点我名,也是……”
“不错,他是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就司法天神的神职做出一些补充,无论说好不好,这紫薇辅星的神职都会给你。”
洛羽:“……”
老君端起茶盏,悠然道:“你放心,今日你之言不是坏事,杨戬的性子为师还算是了解,最是刚正不阿,他定不会介意你此番言语。”
洛羽松了口气道:“多谢师尊指点。”
老君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说道:“洛羽,你可知玉帝为何要把你也拉进这局?”
洛羽恭声道:“弟子愚钝,请师尊指点。”
“说白了是因为司法天神这把刀太锋利了。”老君缓缓道,“司法天神的神职是一把好刀,玉帝对天庭的一些关系,一些人早就有所不满了。
只是贸然行动不仅仅会干扰天庭秩序,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他才会设立司法天神一职,借刀杀人。
而你是玉帝选择的刀鞘,关键时刻有你这把刀鞘在,可以护住杨戬这把刀,不让他折断。”
“师尊,陛下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不过神仙修为,天庭比我厉害的一抓一大把,我何德何能?”
“你是吾的弟子,有这层身份就胜过一切了,玉帝要用杨戬杀鸡儆猴,却也要用你洛羽,告诉天下人:天条虽严,却仍有公道。”
洛羽沉默良久,抬头道:“弟子有一问。”
“说。”
“师尊既知今日是局,为何不早提醒弟子?”
老君笑了笑道:“为师若提醒了,司法天神岂不是没了制约?没了制约的司法天神可不是什么好事。”
洛羽满脸无奈之色,躬身下拜:“弟子受教。”
老君站起身,负手望向炉火,声音忽然飘忽:“还有一事,你需记在心里,司法天神落下的第一刀,砍的绝不是下界妖魔,而是天庭的仙人,不过这刀短时间内是落不下来的。”
洛羽心头一震,抬头看去,却见老君已化作一缕青烟,只余声音在暖阁中回荡:“回去吧,待到那杨戬出手之时,吾会让金银角去通知你。”
洛羽猛地站起,望着空荡荡的蒲团,半晌,才深深一礼:“弟子遵命。”
他转身出门时,金角银角正蹲在门口喝着仙人醉,吃着刚才三公主寿宴上的灵果。
金角递过来一只最大的:“师兄,吃吗?”
洛羽接过,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嘿嘿~师兄你这幅样子想来是被老爷算计了吧?”银角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都被老爷算计过啊!不过师兄你不用担心,老爷算计归算计,好处也不会少给的。”说完银角冲洛羽一阵挤眉弄眼。
金角也是一副让洛羽放宽心的表情。
看着这俩兄弟,洛羽心头的烦闷突然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