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乌看了他一眼,道:
“方丈亦不凡的很,不知修行佛法多少年了。”
方丈道:
“岁月不饶人,已有一百二十年,你呢,年轻人。”
小金乌道:
“惭愧,我才修了二十多年,不像方丈你可以偷天换日,鱼目混珠,明明筋败神衰,却童颜鹤发——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胆妖孽,我要你原形毕露!”
且见小金乌气势一变,双目金灿,犹如天上金阳,能照破邪祟。
那方丈亦变了颜色,遂目泛金光,却有邪异之气,他道:
“小友,何止如此,我不妨告诉你,我承佛祖旨意,得交合之气,赐予诸女,于此静候佛子诞生,我察你不凡,你若肯归顺我佛,
日后我佛出世,可予你一尊护法之位,享长生不老之寿,你觉如何。”
小金乌闻言,并未着急动手,道:
“佛祖,哪个佛祖?且佛子何在,有谁所孕?”
这方丈一翻手,一朵金莲呈于其上,他笑道:
“你若肯让我种下这金莲,我便告诉你,我佛真名。”
小金乌闻言,不再言语,他能感到,这金莲虽看似神圣,可却有着浓郁纯粹的阴浊之气。
遂欲动手,可这方丈亦有察觉,转而一托金莲,向小金乌打去。
小金乌见状,即运太阳真火,但见太阳真火与这金莲一碰,不消片刻功夫,这金莲便褪下金色,显出原先,乃是一朵黑莲,望之邪恶,好似能勾起人心中万般欲念。
只是小金乌心性秉正,又催太阳真火,非此黑莲能胜,乃被太阳真火逼得节节败退。
这方丈口吐鲜血,知小金乌不是凡俗,非上次来的三人能比,忙转身逃之。
小金乌正欲上去擒之,周旁却有一个个僧人向前阻拦,如同傀儡一般。
“入魔?还是迷了心窍?”
小金乌微微皱眉,从这些人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法力,遂也不欲取其性命,而是一跺脚,使了曹空传给他的【五行大遁】的土行法子。
这寺庙土地顿生异动,如同地龙翻身一般,震动不已,而后好似大地生出触手,将众僧牢牢擒住,却又不伤其性命。
作罢一切,小金乌忙腾云驾雾去追那方丈,此间没缘由向下一掠,乃见寺庙内院,有一众女子,正痴痴的拜着一尊金身佛像。
只是小金乌追敌心切,故只是传音给四狐等人,让他们看着寺庙,莫要令人出去。
而后于霄汉之中,和方丈你追我赶,向北掠去。
小金乌遁术非常,可一时之间竟追不到方丈,最后见此方丈,蹿入一大山之中。
但见此山,峰插碧空,真个是摩星碍日。
小金乌不疑有他,随之而入,可一入此山,好似觉了换了天地,如入魔窟。
但见山中满恶气,攒攒簇簇皆妖魔,或狼或虎或雄彪,有千尺大蟒吐腥气,万丈长蛇绕山腰,魑魅魍魉不胜数,如同人间一魔朝。
小金乌顿觉悚惧,明明外界与他山无异,可进来后竟是如此光景,当是被有心人掩盖。
此时,小金乌哪里不知,是那方丈故意引他过来的。
他虽自持有神通,却也不欲在魔窟中逞能,转身便欲离去。
可一个回身,顿觉一惊,乃有一朵黑莲,悬于他面前,绽放魔光,显化人形,乃是一僧人模样,可却端为怪异。
因其身披黑色僧服,且留有长发,面容淡漠。
他道:
“来者为客,又何必匆匆离开。”
小金乌知恐不能轻易离开,可若出手,眼前之人着实有些高深莫测,遂开口道:
“敢问大师法名,和先前车迟国寺庙所拜佛祖有何关联。”
这僧人彬彬有礼,耐心道:
“数万年前,有人称我为紧那罗菩萨,而后又有人称我为魔罗,波旬。”
当然,还有一个称谓,魔罗没说,那即‘无天’。
小金乌大惊,他如何不知波旬之说,乃佛敌,是谓佛魔。
他又环顾四周虎视眈眈的妖魔,道:
“这些都是你的手笔,我道怎么西牛贺洲的妖魔渐少,原来是被你藏起来了。”
魔罗笑道:
“是啊,如今佛门势大,又有天庭权衡三界,我若不积蓄力量,未来如何打上灵山,坐上释迦摩尼之位。”
小金乌闻言道:
“我虽是道门之人,却也知佛祖法力无边,且有诸佛陀,菩萨,金刚,你召集的这些妖魔如何能胜,不若遣了他们,还有一条生机。”
魔罗笑道:
“有胜算的,只是时机未到,且我观小友不凡,若小友加入我,信我为佛,日后我打上灵山,可许小友一尊佛陀之位,小友以为如何。”
小金乌怎肯,可又心知,若不应下,恐这魔罗不会在好声好气的与他说话。
他不动声色的握着腰间的火葫芦,道:
“此事事关重大,可否给我些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魔罗点点头:
“好啊,那就劳烦小友在我山中暂居些时光,我可给小友三天时间考虑。”
小金乌道:
“好啊,劳请大师带路。”
魔罗一笑,走于前方,正是时,小金乌身绽金焰,激发太阳真火,且开火葫芦,有万火涌出。
什么三昧真火,南明离火,天火,地火,木火,人间火,汹涌而出。
“小友还真是不老实,既如此,我也不用讲什么情面了。”
说着,魔罗轻轻一指,有魔光绽放,化为黑莲,轮转不休,小金乌顿感神通法力等等尽数被压制,连同那万丈火势亦被消减。
小金乌心头大慌,本能的想到自己最亲近之人,大喊道:“师~~”
此话未完全说出,魔罗竟浑身一抖。
此方天地,有三处异动。
一为天上大日,竟绽神华,有坠人间之象。
一为东天,瑞气千条,紫气葱茏。
一为隐雾,有一道人缩千山,小日月,跨天地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