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小金乌极有眼力见,给众人斟酒,有时凤凰二祖连同先天梧桐树见其乖巧,有礼有度,便考教一番。
小金乌一一作答,言辞有当,说话也好听,不禁让凤凰二祖感到唏嘘,从而有感而道:
“当年,十乌横世之时,我夫妇二人亦与其打过交道,不曾想其子嗣如此惹人喜,想开天辟地之初,
我与凰儿得交合之气,育生孔雀,大鹏,这俩逆子,一个比一个气人,谁都敢招惹,浑然不像我与凰儿。”
凤祖感慨,又道:
“前些年岁,我二人正行至厌火国,忽感一子嗣陨落,当是二者其一。”
此言一出,小金乌心头一突,想起自家师父的战绩,不过斟酒的手依旧稳稳当当。
曹空虽面不改色,却也感到心虚,欲将这个话茬盖过。
“前辈······”
凤祖闻言,大手一挥,他道:
“不必安慰,那俩逆子,哪个死了都不无辜,不过我料是大鹏身陨,孔雀终究有几分气运,为佛门所降,被尊佛母,
有如来约束,也算是安分守己,至于大鹏,桀骜至极,无法无天,我早料得其要么被人收降,要么身陨。”
曹空还未开口,小金乌倒先疑惑道:
“可孔雀大明王与大鹏,终是两位始祖的子嗣,您二位······”
曹空不动声色的将小金乌拉了过来,道:
“小徒失言,望两位前辈见谅。”
凤祖倒也不恼,他饮下美酒道:
“你年岁尚浅,未经轮回之事,天地之变,固不解,可你要知,非我二人无情,我与凰儿自开天辟地时便诞生,
这凤麟洲一众凤凰,皆为我二人血脉,大鹏和孔雀亦不过是我等子嗣之二,且最凶最恶,他二人向不喜我夫妇,
故不于凤麟洲居,我二人知其日后定惹下大祸,且不听说教,故也不喜他二人,此外,于我们而言,
相较于血脉上的亲近,若能继承我二人的道与法,那才是真正的“子嗣”。”
凰祖默默点头,她二人虽说平日武德充沛,可向来不以杀生为乐,且多被世人所尊。
小金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到底年岁尚浅,少经世事。
“来,不说这些,且饮此酒。”
凤祖再度举杯,曹空自是应从。
······
约半月之后,曹空离开凤麟岛,此番登岛,所得好处颇多。
凤凰两祖,初见时“不好说话”,可一场酒下来,不仅予曹空凰羽,更是多与其论道。
这两位在求取道果的道路上,比曹空要丰富不少,令曹空对未来之路,看的更加清晰。
而后,在临行之际,这二位还给了曹空一些土特产。
如遇火不焦,遇水不沉的吉光裘和能续接法宝,且起温养之效的续弦胶。
前者是以异兽吉光的毛皮所制,因为凤麟洲上,除凤凰与麒麟之外,更有少许吉光。
后者是以凤喙与麟角合煎制成,此二者,皆是除凤麟洲外,几乎寻之不见的珍宝。
至于小金乌,亦被凤凰二祖赠了几件宝贝,言与昔年十大金乌有旧,些许宝贝算不得什么。
分是装有不死火山的熔浆的玉杯,以及凤凰翎羽所制的衣衫等。
曹空也知凤凰二祖财大气粗,毕竟有句话便是,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便让小金乌收下。
而后,师徒二人拜辞凤凰二祖,转而离去,又因吉光裘,弱水河已不能阻曹空。
但见曹空御清明风,一出凤麟洲,便发觉周围景物有些熟悉,原是这凤麟洲不知何时竟飘到东海之上。
曹空想了想,又看着衣袖服靴俱不凡的小金乌,笑道:
“来都来了,便带你见一下诸位前辈,权当认个熟。”
小金乌何等聪慧,经凤麟洲一遭,即知自己师父恐是要将手插那些老前辈兜里面。
心中竟有些忐忑之意。
遂见曹空御风带他至蓬莱,可打量了小金乌一身装扮,觉得有些不满。
“鸿儿,玉杯何在,拿出来挂在腰间。”
小金乌闻言,依言而做。
曹空见状,满意点头,不错,这看起来才对味。
待会见到福禄寿三星,三星一见小金乌身穿宝衣,腰挂白玉之精,里面还装着不死火山的熔浆,定是出手大方,挥金如土。
遂心念一动,取出自己所酿的灵酒之极,【万劫长生酒】欲献三星。
不多时,蓬莱岛上,传来曹空的笑声。
“仙翁,我来拜见你们了,哦这个是小徒,仙翁当有印象,对对对,就在比丘国见过,我二人刚从凤麟洲回来,
凤祖凰祖两位前辈端是热情,给了小徒一堆东西。”
“什么,仙翁你还要给,福星禄星前辈也要给,使不得使不得,鸿儿,为师知道你喜欢吃火枣,把玩金元宝,
平日里祈福,可你千万不要伸手啊,。”
某真君斜眼示意自家徒弟赶紧伸手揣兜里。
福禄寿三星见状,不禁失笑,却也不恼,本就是看重的晚辈,又带个更可爱且会脸红的小辈,给些东西又如何。
遂留曹空多日,曹空携小金乌相伴三星,而后离开蓬莱岛。
掉了个头,又向方丈仙山处去。
仙山之中,东华帝君是个厚道人,曾对曹空提携,曹空亦提【万劫长生酒】拜访。
“帝君,晚辈来拜。”
东华帝君笑而颔首,竟拱手打趣道:
“原是真君啊,今日得见,亦能回忆起昔时灵霄宝殿上的风采。”
曹空一时也汗颜,遂见东华帝君看向小金乌,观其眼眸清明,举止有礼,不禁点头。
又闻曹空收小金乌为徒,东华帝君端是个出手大方的,竟赠了小金乌一枚九转大还丹。
曹空亦惊,这手笔未免有些大了。
东华帝君道:
“收下便是,我见这孩子甚喜,未来当是福泽苍生之生灵,再者说,近日来我心有触动,
算得南赡部洲有人与我有缘,本欲亲自走一遭,只是见你到了,我欲将此事托付于你,不知你可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