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祖遂深吸一口气,他还不至于和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小子,开始吧。”
但见凤祖一啼,其声若天音,漫天火焰化为一道洪流,向曹空而去。
而回应此天音神火的,乃是万窍之音,天地之风。
但见曹空手握巽风珠,轻轻一压,所立之地,好似化为了天地间的风的起源。
他周身八极,有五极方位,显化天门,风自此处出。
曰开明,曰阊阖,曰不周,曰······
八风轮转,于火海之中,创出属于风的世界,且不止于此,八风俱咆哮,一点点的撕咬火海。
凤祖虽惊,可更多的是喜,有如此实力,当可让他愉悦一番。
遂震翅一动,消失于原地,再现身时,竟已闯入了八风之内,探爪向曹空杀去。
曹空亦惊,果是天下飞禽之始祖,他竟不知凤祖是用何手段闯进来的。
而后心念转动,手中出现一剑,其名曰【道枢之章】,乃老君所炼,可破万法,无物不破。
曹空虽少有动用,却一直蕴养,此时显露锋芒,即引异象,有神光相随,向凤祖斩去。
凤祖忙收爪,对此剑有所忌惮,遂又化作人相,身旁有五口钟浮现,有神圣之意,功德之光。
其上分别纹着一道字,分别为仁义礼德信。
遂见其抡起一口纹着“德”字的大钟,猛然向曹空砸去。
曹空嘴角一抽搐,今日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以德服人了。
忙以剑横之,与此钟相对,将其架着,他此前悟太上老君所传的“火候之法”,以此法来炼自身。
再加之这些年【开天符种】的反馈,一身体魄之强,能与孙悟空相比拟,故于气力之上,不仅不虚凤祖,反而有些占优。
可钟是架住了,但钟声防不住。
但闻钟声悠悠,泛起涟漪一片,使曹空意识为之一震,好似陷入空白。
当曹空回过神来,那凤祖已杀至眼前,且亦觉奇,竟连万分之一瞬都没有,遂抛开杂念,抡起大钟便要砸。
曹空顿惊,知面对此等人物,断不可留手,牢牢守住心神,又施以【剑经】之术。
或轻或重,或快或急,其章法犹如周天星辰之运转,俨然有法度,便是凤祖一时都不能侵。
二人越战越烈,且见凤祖重现本相,有五钟相随,接连攻伐,让人应接不暇。
曹空亦心惊,巽风珠,豫鼎,道枢之章,皆绽锋芒,觉此是平生诸战中最艰难。
除法天象地和“天地成坏”之外,一众法宝神通皆无保留,就这还被凤祖压制。
只是曹空不知的是,这凤祖亦是心惊,本觉十招之内可以拿下曹空,不料如今数十招过去,曹空竟丝毫不显颓势。
而场外,小金乌攥紧拳头,心中默默为自家师父鼓劲,先天梧桐树见战的厉害,亦觉手有些痒痒,这一脉果是武德充沛。
凰祖则眉毛微颦,生怕凤祖打出真火,重伤了曹空。
不行,得再上点强度,不然打不过天尊就算了,若是连天尊徒弟都拿不下,传出去岂不是让始麒麟笑话。
凤祖如是心道,欲先给曹空点颜色,之后再放水到百招之后。
念动间,曹空顿感一股寒意,且见眼前凤祖,口吐一缕火焰,其色不同于赤,乃五彩之色,深邃玄妙,演绎诸道之奥。
此为凤祖诸道所化,统合为一神通,其形如火,可实际却蕴含了,阴阳,五行,音律等诸多道途。
这一缕火焰一出,此刻的时间好似被无限的拉长,但见此火飘呀飘,不受万风所阻,诸法所拦,坚定的向曹空飞去。
曹空顿觉头皮发麻,灵台疯狂预警,若承下此神通,他绝对不好受。
与此同时,有一清脆之声,似玉萧鸣,蕴无限美好,闯入此间。
“洞真小友,不若认输,凰羽的事,我们稍后再谈。”
说此话者,正是凰祖。
曹空闻言,顿知凤凰二祖,口上说的凶,可实际上未有伤人意。
他遂露一笑:
“承蒙凰祖好意,不过晚辈也是有些压箱底的本事,虽不能胜,却可立足不败之地。”
凤祖大笑道:
“好小子,竟敢说出这番话来,便是我所遇的诸天神佛,漫天神圣,也无几个能对我说立足不败之地,我倒也看看,
你怎么个不败法,若真如你所言,我就······”
话未说完,凤祖一愣,乃察一种奇异波动从眼前道人身上散出,好似万道同寂,万灵不存,是绝对的空,绝对的无。
这种感觉,让他这类诞生于天地之有的生灵莫名恐惧,一颗心竟不自觉砰砰的跳了起来。
他直直的盯着曹空,但见道人伸指,其周身三寸,寸寸成无。
自己的神通碰之,什么异象,威力,未有半点显露,自然而然的泯于其中,化为虚幻。
这太自然,太随意,太寻常,以至于让凤祖毛发皆竖,不自觉道:
“天地成坏?”
曹空含笑道:
“不过拟天地成坏,与其真正威能难以相比,且仅显于晚辈周身,难以对敌,只能不败。”
话语落定,一时间,无论是凰祖还是先天梧桐树,心中皆掀起波澜。
当今三界,未成道果者,谁敢言能在天地成坏之中成活,故凡大能,皆以修道果为志向,为的便是得真长生。
可纵道果者能在天地成坏之中保全自身,却也未见得能施展天地成坏,起码凤凰两祖和先天梧桐树不曾听闻。
可如今竟有人,能施以“天地成坏”,这如何能不令人惊。
至于凤祖,除震惊之外,更因曹空那轻飘飘的语气,感觉到牙有些痒痒,怎么觉眼前道人更有些欠揍啊。
不过他也知,别管眼前道人欠不欠揍,总之他是揍不了,一时间,心头更气。
师父武德强的可怕,徒弟也这么贼,这一脉太气人了。
遂见曹空笑道:
“前辈,晚辈实不是对手,不如此局作罢如何。”
凤祖闻言,半响之后,方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出来:
“你既能施天地成坏,为何不一早施展。”说着又道:
“说实话,莫要尽说些好听的。”
曹空轻咳一声道:
“我观前辈之意颇为昂扬,故想着总该让前辈过过手瘾,待无法抵御之时,再施此法。”
话语落定,凤祖心中郁郁之气竟消解不少,忍不住一乐,觉曹空甚是有趣,甚至生出不少好感。
遂道:
“此局作罢,既来我凤麟洲,便来坐一坐吧,凰羽自会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