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曹空和杨戬来到西岳华山,招来土地询问山上有何状况。
土地道出刘彦昌之事。
当得知一年前,刘彦昌因为落榜,而在三圣母庙的墙上写下一首埋怨三圣母不庇佑凡人,枉受香火的诗后,杨戬的脸就红红的。
而后,在目睹刘彦昌在墙上又题出一首求爱之诗后,杨戬彻底红温了。
他手腕一翻,手中出现的却不是三尖两刃枪,而是开山斧。
曹空忙去阻拦,按住杨戬握着斧子的手。
“杨兄,何必,你既是真君,又是天庭司法者,若于光天化日之下动手,等同触犯天规天条,恐遭惩戒,不值得。”
杨戬凤眼威仪,眸中冷色不减:
“和我三妹比起来,天规天条又算得了什么,拿了杨某的职位,这司法仙职,不要也罢。”
一旁的土地,心脏砰砰砰的直跳,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聋子,这种话也是他能听的?
正是时,孙悟空也探出脑袋,疑惑道:
“老孙迟了一步,不知此间发生何事,方才显圣大哥说反什么,不若带老孙一个。”
那土地应声而望,见开口的是只猴子,当即两眼一翻,两腿一瞪,睡了过去。
曹空见状,摇头失笑,一摆手,将睡过去的土地送回华山。
那土地明明睡着,可被曹空送走落地之后,竟瞬间远遁千里······
道:
“悟空,不要胡言,杨兄,你也消消气,刘彦昌无足轻重,我们如今要做的是,辨明三圣母是否入了劫,不然,
就算你今日砍了刘彦昌,日后也会出现个李彦昌,王彦昌。”
说着,曹空顺手将杨戬的斧子按回腰间,轻松至极。
杨戬眸子微异,他虽和孙悟空大战,至气力有衰。
可曹空能如此轻松的按回他的斧子,足以见其在体魄一道上,也修的极为高深。
遂也冷静下来,细细思索,杨戬乃聪慧之人,若非涉及到三圣母杨婵,他也不会有方才鲁莽的举动,故闻弦而知音。
世有劫气,凡长生久视者,皆有劫数。
当然,此劫非三灾之劫,三灾之劫,唯修持金丹大道者才会面对。
修金丹大道者,寿命近乎永恒,只消懂得避劫之法,便能与世长存。
而非修金丹大道者,若想长生久视,则需解决寿数和劫数的问题。
寿数和劫数,又非是单独存在,而是互有关联。
且以寿数为例,除了食用延寿之物外,道行精进,也能延寿,可此番,又势必会遇见修行路上的劫数。
譬如六贼,十魔难,五十阴魔之流,这是修行者所必经的路程。
当然,也有取巧的法子,便是老君炼制的丹药,食之有避劫之效,或是以功德护身,可得天地垂青,故无形之中,便少了许多磨难。
杨戬道:
“不该,无论是蟠桃亦或是火枣,我都常给三妹送去,包括避劫丹药,亦不少赠,她应无此忧。”
孙悟空笑道:
“老孙以为何事,与其瞎猜,不如去见一见杨婵妹子,问上一问。”
杨戬颔首,不再掩饰气息,于云霄中喊道:
“三妹,可否一见。”
三圣母道场,乃以壶天之法,藏于三圣母庙中。
处于此间,本正皱眉望着刘彦昌在墙上题的诗句的三圣母蓦然一惊。
“是二哥,不好,二哥向来护我,若见此诗,这凡人恐要吃苦头。”
说着,三圣母一拂袖,便让那墙上的诗句消失无影,这非是爱护刘彦昌,而是三圣母的怜悯之心。
若于此地的是他人,只消不是作奸犯科的恶人,她亦会如此。
故常显化神力,帮助来拜神焚香的凡人,是以圣名远扬。
做罢一切后,杨婵对外道:
“是二哥,二哥既来,直接进来便是。”
话音落下,杨戬领曹空和孙悟空一步踏出,乃入道场之中。
杨婵见到来之人,也是心中惊讶。
她先是向杨戬施了一礼,又转而望向曹空和孙悟空二人。
“前闻大圣功行完了,修得正果,号斗战胜佛,今日一见,果是如此,风采气度,令人折服。”
孙悟空是个好面的,听闻喜笑连连。
杨婵又向曹空施礼:
“真君之名,享誉三界,如今到来,当令我这寒舍蓬荜生辉。”
曹空亦含笑见过,而后观望四处,倒是一处好福地,且能望见华山诸景,故曹空见得,那墙上的诗,竟不见了。
曹空望得,杨戬亦望得,心中生出烦躁意,三妹在护着那厮?
他沉声道:
“三妹,上次我派人送来的蟠桃和丹药,你可吃了,且最近修行如何。”
此言一出,杨婵面色微不可察的一变。
“莫要隐瞒,且说便是。”
杨婵叹了口气,道:
“蟠桃我吃了一颗,其余的留着,至于避劫丹药,我没有吃,修行的话,自我承华山三圣母神位后,日日有进,想来距天仙亦不远。”
杨戬皱眉:
“为何不食避劫之丹。”
杨婵道:
“近些年,天庭不曾传下避劫丹药,我又认识些姐姐,她们劫气积累颇为严重,若是遭劫,恐性命难存,
我自持近年来积攒了不少功德,修为又有精进,应无大劫,故将丹药给了那些姐姐。”
杨戬听闻,眉头已拧作一团,果是遭了劫,且看来此劫亦合修行之劫。
如今三界,人皆有劫,或大或小,但曹空不一样,他已脱后天之身,乃经‘天地成坏’从中超脱,再塑仙躯。
故此身,堪称无尘无垢亦无劫。
是以,曹空的法眼,虽不是孙悟空那般天生金睛和二郎神的天眼,却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故在杨婵道破来龙去脉,曹空心中的知见也被补充。
望得杨婵顶上,见有劫气凝结,其色浑浊,隐有红尘色,爱欲声,流水之声,更闻得金玉悲鸣,果是遭了劫。
他道:
“杨婵妹子,你已入劫,身陷劫中而不自知。”
到底有大天尊的血脉,杨婵亦非愚笨之人,又知曹空绝非信口开河之辈,故当即联想到:
“是外面那书生?”
曹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