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日足紧紧盯着一护的眼神,生怕听到颠覆一族的答案。
一护淡淡反问:“为什么要消除?”
“那你今天……”日足一脸困惑。
一护道:“我只是想告诉你,“笼中鸟”咒印对于白眼,真正的意义所在。”
日足试探着问:“你希望……我约束那些行事不妥的宗家子弟?”
“不。”一护摇了摇头,语气铿锵,“我的建议是,给所有日向族人……都种下咒印,包括宗家的每一个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日足瞬间失声,“宗家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一护声音陡然拔高,凛然霸气勃然而发,打断日足的话。
“只要对所有日向族人,全面开放家族的所有传承秘术,那一度视觉死角,对实力的影响,真的有那么大吗?”
“再者说,什么是宗家?什么又是分家?”
“难道就凭借出生时的先后顺序,靠虚无缥缈的命运安排,来划分高低贵贱吗?”
日足深深望着一护,心底暗道。
果然,他终究还是在意宗家与分家的隔阂。
一护目光灼灼,字字珠玑。
“宗者,人之仰崇也。”
“靠出生时序,靠血脉嫡传,这样的腐朽制度,只会让家族日渐臃肿陈腐,再也培养不出真正的顶尖俊才。”
“日足大哥,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你还记得年少时的梦想吗?你忍心看着,你日后生下的孩子,也经历你和日差大哥当年的痛苦与隔阂吗?”
“现如今,你已经是日向族长,名分大义尽在手中,正是推行变革、重塑一族的最佳时机。”
一护的话语,仿佛拥有魔性,一字一句,敲在日足的心坎上。
他心中的天平,在不知不觉间,缓缓倾斜。
全面开放家族秘术,普及所有族人……如此一来,日向一族的整体实力,必定会迎来飞跃式的提升。
可分家人的数远超宗家,整体实力迟早会超越宗家。
不,我在担心什么?
担心分家叛变?
还是担心自己宗家的地位不保?
日足陷入深深的自我拷问,沉默笼罩了整个房间。
足足过去半个多小时。
日足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说……给宗家也种上咒印?也就是说,以后,再也没有宗家了?”
“不。”
一护缓缓转头,目光远眺窗外的万里青天。
“宗家依然存在。但从今往后,宗家不靠出身,不靠血脉,只靠个人才能。”
“只有挣脱“笼中鸟”的枷锁,真正翱翔于九天之上的日向族人,才有资格,成为一族之宗。”
“只有挣脱“笼中鸟”咒印的日向族人,才能够成为宗家?”
那不就……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吗?
日足望着一护,眼神复杂又酸涩,心底隐隐发堵。
他是看着这位堂弟一路长大的。
从小到大,一护都一口一个“日足大哥”,有时比亲弟弟日差还要亲近、还要可靠。
天资绝世,自创无数强大术式,却半点不藏私,全数上交家族,普及给每一位族人。
日足一直坚信,一护会是他最坚实的臂膀。
等到自己坐上族长之位,对方一定会辅佐他,让日向一族真正崛起,更上一层楼。
可现在……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难怪从刚才开始,一护始终不肯细说破解“笼中鸟”的方法。
原来是想独占成果,一人凌驾于全族之上吧?
“是吗?”
日足面无表情,眼神一片寡淡,声音冷得像冰。
“那我这个新任族长,是不是也得乖乖种上咒印?”
一护立刻察觉到日足情绪骤变。
念头一转,便清楚对方误会了。
也难怪,自己刚才的提议,实在太过具有针对性,太像夺权。
“是。”一护坦然点头。
日足心脏猛地一紧。
“但不是现在。”
听到后半句,日足又是一怔,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不是现在?什么意思?”
“我破除咒印的方式,不适合所有人。”
一护平静解释道。
“根据我判断,真正的解法,是靠艰苦修行,把白眼瞳力积攒到极致,以瞳力为钥匙,自行解开咒印。”
“而我……是用阴阳遁之力,直接把咒印强行磨灭。”
“相当于,一拳头把笼子砸烂了。”
“阴阳遁之力?”日足脸色骤变,失声惊道,“你掌握了阴阳遁?!”
这就是千年名门的底蕴。
传承久远,记载广博,日足的眼界天生比旁人开阔。
对于阴阳遁,日足哪怕只知皮毛,也清楚那是传说中涉及创世与灭世的至高力量。
一护轻轻摇头:“不敢说掌握,只是触碰到一点皮毛。”
“但在磨灭“笼中鸟”的时候,我确认了一件事,咒印的核心结构,本身就涉及阴阳遁。”
日足彻底怔住。
今天这一连串消息,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他的认知。
如果一护没有说谎,那就意味着,在日向一族的历史上,早就有先人踏足过阴阳遁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