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清楚吕布在并州出身的将领派系中威望颇高,乃是掌控并州兵权的关键所在。
不过就算丁原一开始打的主意只是为何进笼络并州将士,但亲眼看到了羊耽的颓败,这让丁原不禁萌生了更多的想法。
若仅仅只是为何进笼络住并州将士,丁原自然是有大功,但这么一份功劳未必能被大将军记住多久。
而若是能让吕布唯自己马首是瞻,那么丁原可就能通过吕布掌控并州兵马,甚至取代今时今日羊耽的地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使得“收义子”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不断地在丁原的脑海里疯长了起来。
一念至此,丁原再也坐不住,即刻带着一些伤药上门去拜会吕布,准备让吕布感受一下浓浓的父爱。
当丁原被迎着进入吕布的房间之时,挨了五十鞭子,以至于整个后背都有些血肉模糊的吕布正趴在榻上,背后正裹着一层又一层的布条,看上去刚刚上完药还不久。
“奉先!”
丁原喊了一声,声音显得有些悲痛,快步上前,道。
“奉先怎会伤得如此之重?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分了,骠骑将军怎么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惩处奉先?”
吕布的神色闪过几分愕然,又闪过几分不悦……
丁原这开口直呼吕布的字的举动,让吕布不免生出了几分被冒犯的感觉。
自己与丁原这厮何时这般亲近了?
‘不要脸的老东西……’
吕布压下着心中不快,也不答话,牢记着羊耽的提醒,而是一副沉默阴郁的神态,像是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丁原见状,心中暗喜,明白这正是雪中送炭的大好良机,当即不断出声关心起吕布,俨然是打在吕布的身上,痛在了丁原的心的感觉。
良久过后,眼见吕布仍是情绪低落,一副迷茫阴郁的神态少有搭话的兴致,丁原这才留下了带过来的伤药,这才告辞离开。
待丁原离开之后,魏夫人这才从后堂当中走了出来,看着吕布背部那仍在渗血的布条,满是心疼地说道。
“夫君,主公怎会下如此狠手,上一回受杖才过了多久,今日还亲自下令鞭挞夫君,莫非主公当真已经忘了夫君……”
然而,当吕布那尽显凌厉与警告的目光投了过来,却是硬生生打断了魏夫人的话,然后低声喝道。
“你这妇道人家,休得非议大兄!”
“你,你……”
魏夫人有些害怕,又有些气恼心疼地说道。“妾身这是怕夫君有朝一日被主公给活生生打死不可。”
“妇人之见,尽做杞人忧天之事,安知大兄的这一顿惩处,乃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顿了顿,吕布低声地说了句。
“总之,夫人这段时间且安心留在府内就是了。”
魏夫人闻言,不禁大感不明所以……
以吕布的脾性,过去在五宜县与李陇相处之时,双方稍有意见不合之处,吕布返家也非得发上一顿牢骚。
更别说眼下这般被惩处,自家夫君居然显得是这般甘之若饴?
“既然夫君心中有数,那便好。”
魏夫人说罢,也便准备退下,让吕布安心养伤之时。
“等一下……”
吕布叫住了魏夫人,然后朝着丁原留下的那些伤药一指,说道。“将这些东西给丢了,免得碍了眼。”
吕布的目光扫过那些伤药之时,忍不住流露出浓浓的轻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