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座小小的成宜城之中。
吕布就任县尉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凭借着那无双武勇,在成宜百姓眼中却有着极高的威望。
或许,李陇那一味低调固守城池,以免招来大量鲜卑胡人报复的选择,能够让这一座边陲小城延续更久。
可吕布那凭借着绝对武勇,孤身单骑不断将前来劫掠的小股鲜卑胡骑或斩杀或驱逐的事迹,无疑更能得到诸多边陲汉家儿郎的推崇。
这也使得吕布在城中寻找马车之时,所过之处不乏有主动向吕布问候或施礼之人,那一道道尊崇敬仰的目光,让吕布大为享受。
不过念及当下的处境,吕布的脸不自觉地拉得有些长,心中对于李陇的不满又添了一分。
很快,吕布购得了一辆有些老旧的马车回到家中。
不过就舒适性而言,这辆老旧马车在成宜小城已然是相当难得。
而魏夫人也已经将家中细软都收拾妥当,然后与吕琦坐进马车后,吕布准备赶着马车往城外而去之时,骤然摸到身上仍有县尉印信。
随即,吕布赶着马车往县署而去,打算将印信交还出去。
只是,当吕布抵达县署,却发现在县署之外居然有着一队甲胄齐备的骑兵。
这让一直情绪低落的吕布神色一震,有疑惑滋生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这一队骑兵一举一动之中所透露的那股肃杀气息,在吕布看来也足以称得上是精锐二字。
‘哪里来的骑兵?’
吕布见状,特意将马车停在了距离县署颇远的位置,又让魏夫人在马车里等待片刻,这才大步往着县署走了过去。
对于吕布的出现,那一队骑兵仅仅是扫了一眼,却未加阻拦,任由吕布进入县署当中。
而随着吕布踏入县署之中,耳朵一动,隐隐听见了前方传来的谈话声。
“主公大举对休屠胡人用兵在即,麾下仍缺精兵良将,若能立下战功,封侯拜将也不在话下。”
“是是是,谨遵都督之令。只是成宜城小民弱,面对鲜卑劫掠,守城尚且不易,着实没有善战之士可供都督府征调,还请徐令使体谅。”
“鲜卑劫掠之祸,主公亦有耳闻,五原郡同属并州郡国之一,主公自然不会置五原郡于不顾,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乃是驱逐休屠胡人,以保西河郡安危,方能抽调兵力北上抵御鲜卑,此乃大局。”
“都督雄才大略,如此见解着实令人……”
吕布顿步旁听了一阵,却是从中听出了几分滋味。
并州多了一位都督之事,吕布也是偶有耳闻,但也算不上太过于关注。
如今却是并州都督府来人,似乎是打算从成宜县抽调兵力,从而对休屠胡人用兵。
作为县令的李陇则是一边在捧着对方,一边又在不停地婉拒……
李陇的这等做派在吕布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李陇无大志,仅仅只想偏安一隅,自然不愿意成宜本就不多的兵力再被抽走一部分。
只不过与李陇交谈的那位徐令使所说的封侯拜将,以及对休屠胡人大举用兵之事,却是让吕布产生了异常浓烈的兴趣。
自熹平六年的一场惨败过后,并州就再也没有胡人举兵反击,这既让并州儿郎只能一味借死守忍受劫掠外,也让并州儿郎在心中已然憋足了郁气与愤怒。
若是吕布还没有弃官的打算,说不准还会在县尉与小卒之间生出几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