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坐!”
他们所做的,有些甚至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核心科研,只是在一个需要保密的地方,拧了一辈子螺丝,炒了一辈子菜。
刘所长指了指他,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家人的面孔。
他主攻无人机算法,辅修的单兵武器系统又是全优。从小就爱摆弄这些东西,对自动武器的理解远超同龄人。
这玩意儿除了虐虐菜,搞搞反恐,在大国对抗里就是个一次性的昂贵玩具。
无人机挂机枪,听着酷炫,可实战中就是个笑话。真到了战场上,稍微有点防空能力的都能把它当鸟打下来。
“如果现在有一项任务,需要你保守一生的秘密,对任何人都必须守口如瓶,甚至可能十年都无法回家一次,你,愿意吗?”
他看起来脸色那么差劲,肯定出了意外。
无数人,用一生守护着一个秘密,直到化为尘土,那些秘密也未曾解封。
有核物理专家,名字被涂黑,一生发表的论文都用的化名。
“好一个喜欢啊,”刘所长眼中的欣慰更浓了,“西工大为国铸剑,北理工德以明理。但你要知道,工程与科学,尤其是我们军工这一行,注定是孤独的旅程。”
“刘所长请讲!”秦龙龙下意识地并拢双脚。
刘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封面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袋,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秦龙龙同志,我代表组织,正式问你一个问题。”
作战高度限定在两百米到一千五百米,要能硬抗八级大风。
甚至还有一些后勤人员,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做了一辈子的饭,直到退休,家里的儿女都以为他只是在某个偏远牧场放养!
但文件就是文件。
正胡思乱想着,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研究员板着脸走了出来。
他紧张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副所长的办公室。
他忐忑不安的站直了身子。
“你已经通过了组织的内部考核,上级准备给你安排些新的任务。有没有兴趣给自己的工作加加担子?”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龙龙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喜欢。”秦龙龙的回答很干脆,“我打小就喜欢这些,喜欢研究,喜欢造东西。”
刘所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因为紧张,身板挺得像根钢筋,不由笑了:“别紧张,我这儿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魔窟。”
最要命的三条:低成本、高效率、快速度。
他嘴上这么说的,但手却死死的抓住裤角。
他想起了刘所长那句“十年都无法回家”。
秦龙龙颤抖着手打开,里面不是什么技术图纸,而是一份份泛黄的人事档案。
最好三十天内拿出成熟的方案。
爷爷那因为腰间盘突出而直不起来的背,还有他那牛一样的倔脾气。
秦龙龙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简单、粗暴、有效。
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在秦龙龙这些专业人士眼里,这玩意儿根本不叫武器,叫“高科技活靶子”。
在职务评级、绩效奖金、学业评分这“三座大山”的激励下,无数年轻的研究员还是嗷嗷叫着扑了上去,头削尖了也要啃下这块硬骨头。
大部分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参与各个国家重点项目的人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