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高维视角坠落，他随后收回目光。
林立睁开眼，窗外已是深夜。
远方城市灯火如同碎钻，洒在大地上，繁华的夜生活已经开始。
可林立的心却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
禁地不是危险！
危险在哪？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冬天的寒意。
点上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烟雾缭绕了他紧锁的眉头。
“到底是哪里啊……”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那点不太充盈的时空源质，心脏都跟着抽了一下。
这玩意儿可比黄金精贵多了。
“拉普拉斯妖，”林立在脑海中呼唤，“商量个事。你看我这源质也不富裕，要不你先透露点风声，等我发财了，给你包个大红包？”
远处，一只舔着爪子的猫咪瞬间出现，姿态优雅的舔起了毛。
【喵，本喵从不赊账，概不议价。】
林立撇了撇嘴，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
“行吧，那我问个小问题。”他只能选择妥协，“以北方冰河部落附近的禁地为中心，朝着海洋方向延伸五百公里，这个范围，是不是那个存在的领域？”
【喵~】
猫咪的虚影伸了个懒腰，一个数字出现。
【10点时空源质。】
林立眼角一跳，肉疼地选择了支付。
源质-10。
【喵~是的！】
果然如此。林立心中一凛，追问道：“对方的权柄很大？”
【10点时空源质。】
又扣了10点。
【喵，曾经很大，现在伤势很重，对了，你可以击杀祂，兑换时空源质哦~】
“被压缩了？我也可以击杀祂吗？”林立精神一振，这可是个好消息。他立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个，它会用什么方式攻击人类？”
猫咪的虚影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看他，报出了一个让林立差点心肌梗塞的数字。
【喵，1000点。】
“……”
林立差点一口烟呛死自己。
一千点？你怎么不去抢！
他果断放弃，“算了算了，换一个！对方现在能不能自由行动？”
他没问怎么杀！
估计那个耗费的成本更高。
而这个问题同样关键，如果对方只是个被封印的囚犯，那暂时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猫咪的虚影晃了晃尾巴。
【喵，500点时空源质。】
五百点！
比之前的问题贵了五十倍！
林立看着这个数字，先是一愣，随即，他笑了。
烟蒂被他狠狠按灭在窗台上，一缕青烟消散。
“哈，不用告诉我，我也明白了。”
他明白了。
拉普拉斯妖从不做亏本买卖。
一个情报的价格，往往与这个情报的重要性和时效性直接挂钩。
如果那个存在不能行动，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否”，那这个情报的价值几乎为零，最多也就收他10点意思一下。
可它偏偏报了五百点！
这个价格本身，就是一个血淋淋的答案——那东西估计是暂时能动，但动起来后，绝对非常危险！
既然问不出对方的具体位置，具体弱点，还有其他重要的情报，先自己找吧。
就算是失败了，也不过损失一具投影能量分身罢了。
即便对方要对开荒队动手，却现在无法行动，那么这说明人类应该刚好处于他的领域范围中。
林立念头一动，直接沉浸入自己的记忆数据库，开始翻找矮人们记录的那些残缺史料。
矮人文明断代严重，很多历史都成了碎片。
但越是这种古老的种族，对某些关乎存亡的远古灾难，记录得越是刻骨铭心。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意识深处化作奔流的数据，林立如同在浩瀚星海中打捞一根针。
他略过那些歌功颂德的英雄史诗，无视那些关于锻造与八卦的记录，主要搜寻着与“灾难”、“禁忌”、“神明”相关的词条。
仔细阅读后，林立发现异世界矮人的神话，剥去外衣，往往是血淋淋的史实。
很快，一段被矮人先祖用符文刻在某种金属板上的记录，被他从记忆的尘埃中提取了出来。
文字带着一种扑面而来的苍凉与悲壮。
【……我族的白银时代落幕后，流血纪元降临，我族生存空间被异界诸族……压缩……】
【……为存续火种，伟大的群星神族一支，携少数文明，远航至蛮荒又极度危险，没有充沛能量的神弃大陆……】
林立的意识毫无波澜。
这种老套的族群逃难史是矮人的主体，衰落的矮人文明都喜欢把自己的祖先吹得神乎其神。
他没关注这个，而是继续往下看。
【……我族曾多次斩杀神明，清异端，诛邪恶，于此地立足……】
【然，神弃大陆亦有伪神。彼辈窃据天穹，榨取无尽种族，妄图颠覆世界。其中，北方海洋之域，有自称掌控海洋与死亡的神明为祸最残忍狡猾……】
看到这里，林立的思维停顿了一瞬。
北方海洋，掌控海洋和死亡权柄？
他立刻将所有计算力都集中在这段记录上，后续的文字变得无比清晰。
【其座下有一群海洋中的信仰者。该族信众广泛，有人类、唤潮鲛人、人鱼等……】
【……其中，生于海洋群岛之中的人类和我们冲突最大……该氏人族掌握的领土土地贫瘠，常以劫掠为其道……他们非常狂热的信奉海洋死神，教义核心为「强掠胜过苦耕」！】
【此人族残忍嗜血，不事生产，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林立的呼吸骤然一滞。
人类族群的一支？
信奉的是强掠胜过苦耕！
教义如此充满杀戮和海盗的味道吗？
他瞬间明白了那个价值那么多的时空源质的情报，到底是什么。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看到了最后那段记录。
【……我族先祖持上古神器，斩其供奉的神躯……然其神性不死不灭，无奈封印……此后千年，未曾再现……】
身躯？
供奉？
这说明那个信仰海洋死亡之神的人类一脉掌握了召唤或者是操控对方的力量。
但斩了后，却没完全杀掉。
封印就像是各处禁地的要塞，封印总有松动的一天。
这完全对上了拉普拉斯妖给出的情报。
“那个信仰海洋死亡之神的族群残忍弑杀！或许并没有矮人彻底灭绝，他们可能掌握了鲜血献祭的魔法！”
“哈……”林立低声笑了起来，将指尖的烟雾吹向窗外的黑暗，随后看向旁边的拉普拉斯妖，“问我要那么多时空源质！你这只奸商猫，差点就让你得逞了。”
远处的猫咪翻了个白眼，随后继续整理毛发。
林立抿了抿嘴！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极地的冰冷闪电，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脑。
两千多年过去了。
当这位“海洋死亡之神”从封印中苏醒，为了，脱离被囚禁的可能。祂会如何操控呢？
还有，他应该会积累爪牙，孵化信徒，让其给自己卖力吧？
那么，对方的爪牙又是谁呢？
“可惜时空源质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