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纬度腐化……”勒庞喃喃自语，这个很熟的词汇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些东西，曾经只在典籍和历史中有过记载。
相传高纬度的存在最擅长腐化人心。不知不觉中让生命的思想扭曲，变成对方的奴仆。
马扎斯特跟莱斯曾经也是艾热矮人同胞，热爱生命的存在。
可如——
“长者！人类的确没有攻击我们，他们对我们很好。而宁静港的马扎斯特，秘银氏族的骄傲的确是被腐化了！他想把我们……把整个港口几万同胞当成祭品，献给那些高纬度的存在！如果不是人类……”
一些矮人贵族心有余悸的说着……
“是人类救了我们！他们的符文机械军团非常可怕，我们的部队不可力敌。”
“还有……还有……”有矮人继续说着，眼神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伟大先祖盖祖尔显灵！先祖的英灵与人类并肩作战，亲自审判了那些被腐化的叛徒！”
盖祖尔先祖？
勒庞看着他们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一种讲述先祖显灵时期，那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他疲惫不堪的脸上又添了几分痛苦与无奈。
勒庞闭上眼睛。
还是这些话。
该死！
难道先祖真的显灵了？
这比听到庞古乐要塞被攻陷还要离谱啊！
一个是军事上的惨败，另一个，则是动摇整个矮人族群信仰根基的惊天巨变。
先祖为什么要和人类合作啊？
抛开人类那见鬼的战斗力不谈，先祖显灵，并且说了要重塑矮人格局，可是足以在王国内部掀起滔天巨浪，甚至发生恐怖流血变革的大事情啊。
伟大先祖难道真的不满王国贵族对下方的统治吗？
王国众正盈朝，野无遗贤，民生安定，人们也安居乐业，为什么先祖会如此……如此叛逆？
勒庞紧紧的攥拳！
“长者？长耳朵们的使者到了！”
侍从乔尔·费舍尔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打断了勒庞的思绪。
勒庞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先让同胞们离开，那边侦察到好消息没？”
精灵的空中侦察网络，配合矮人的魔法火炮，一向是绝佳组合。
两族在遇到一些危险的时候，经常合作。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点好消息来稳住心神。
“长者，没有……”乔尔·费舍尔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全是……坏消息。”
他将精灵使者带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精灵操控的渡鸦所看到的景象，与这些回归者描述的几乎完全一致。
人类和矮人混编的巡逻队……旁边正在重新建起的森严军营，还有那已经被清扫干净的腐化矮人守备军……
勒庞听完，久久无言，最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随身携带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
“伟大先祖降临……”他放下酒壶，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我们不能光听别人说。乔尔，立刻挑选一些机灵的使者过去，让他们去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乔尔·费舍尔立刻应声，随即又迟疑地问，“那……那些长耳朵呢？”
“让他们先休息吧！”勒庞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矮人自家的事，让他们先在这里喝喝西北风，等我们先把问题弄清楚再说！”
“遵从您的命令！”
乔尔·费舍尔快步离去，帐篷内只剩下勒庞一人。
他走到帐篷的角落，那里挂着一柄符文战斧，斧面上刻着先祖盖祖尔的圣徽。
勒庞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徽记。
“先祖啊……”
“如果这一切都是您的意志，熔火氏族万死不辞。”
“可如果……是那些人类在耍花招，利用您的名讳……”
他的手掌握紧了斧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我勒庞·铁锤，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让他们知道，矮人的怒火，到底有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