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几人离得近了些,吕玄神识扫过,顿时松了口气。
来人三男两女,皆作道门修士打扮,不过各自衣着却是不同。
那三名男修身披墨色道袍,袖口绣着云纹,足踏步云履,俨然就是上清派内门弟子打扮。
两名女修一袭素色法衣,眉目清雅端庄,手持拂尘,踩在一朵青云之上。
一行人乘云破雾,不多时便至近前,见吕玄所化黑脸道士在空中等候,为首之人拱手道:“这位道友有礼了。在下严乐人,乃上清派弟子,兼任云唐监天司执事,正在天云山脉当值巡视。敢问道友姓字名谁,出身何处?”
吕玄回礼道:“见过严道友,在下穆长生,一介散修。”
严乐人还未说话,身后一名女修轻声道:“那便奇怪了,云唐散修不奉诏前往黑石前线轮值,却仍躲在后方,莫不是要等天罗佛修打上门来,才肯出山么?”
这话说得极为无理,引得吕玄与严乐人同时皱起眉头。
云唐九大势力确有联手发出征集令,招募境内散修,言辞恳切,却是带有七分请求之意。
幸好有识之士皆已看清局势,即便是一向独来独往的苦修之士,也有不少奔赴黑石荒漠。
留在后方的修士,也无人去怪罪于他们。
这名女修的说法,就好像吕玄是故意躲在山中不出力似的。
实则按战功来论,他斩杀的天罗修士数量足以抵得上同阶十倍,更不要说其中还包含了两名佛子。
“穆道友勿怪,姚师姐性直口快,并无恶意。”另外一名年纪轻一些的坤道连忙解释,“在下程云,我二人乃是天仙观内门弟子,方才结束前线斥候厮杀轮值,回归监天司,对天罗修士深恶痛绝,恨不得人人都能斩杀敌手,还我云唐一片太平。”
吕玄暗自点头,这名少女言谈举止更为得体,而且修为也在筑基后期,在五人当中首屈一指,却是比那位姚师姐更胜一筹。
“无事,在下其实也是刚从荒漠深处返回,在生死斗法之间偶有所悟,打算巩固一下修为。”
说话间,吕玄稍作压制,只散发出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的法力波动。
与此同时,他把手一招,储物袋中鱼贯飞出八枚身份令牌。
“在下虽无门无派,孤身一人,但好歹也是云唐本土人士,又怎会不明大义?”
八枚令牌悬在空中,材质纹路看得一清二楚,的确是如假包换的佛门信物。
“穆道友独身一人,斩杀了八名天罗修士?”程云惊道。
她身旁的姚师姐明显也是一怔,随后面色如常,轻声道:“先前是我言辞太过激烈,天仙观弟子姚清弦,见过穆道友。”
吕玄轻笑不语,却见严乐人神色一肃:“那可太好了,其实我等是在这山中寻觅一名潜藏进来的佛修。此獠穷凶极恶,已经杀害了监天司数名道友。若得穆道友相助,定可擒杀此獠,为死去同侪报仇。”
“这名佛修是筑基修为?竟能穿越天云山脉,深入云唐境内,莫不是一位净土宗真传?”吕玄心生警惕。
净土宗真传又称佛子,个个法力不俗,手段层出不穷,更为棘手的是身怀未来无生法身,一旦拼命,在场众人很有可能一个都走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