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郃脸上露出不虞的神色,刘末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道。
“儁乂,你如何看?”
张郃思索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
“主公勿忧,高干之军三日前粮草便已不足,今番来此,应是为投降而来。”
“主公可事之以礼,高干自然诚心归降。”
见张郃说话竟然如此公道,刘末不由得有些诧异。
“高干前番欲杀儁乂,儁乂如今又为何为高干出此言?”
张郃赶忙起身道。
“主公既接纳于我,郃当忠于主公之事,怎可因私怨而废公事?”
听到张郃这么说,刘末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张郃不愧先是河北四庭柱后是五子良将,无论到哪里都是名将的待遇,就这一份心性就不是寻常人所有的。
而且在历史上张郃也确实是这样的,在袁绍麾下的时候,尽心给袁绍办事,在曹操麾下的时候,也是兢兢业业。
他之所以投降,也基本上是因为局势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陷入死局,这才无奈投降。
只要还有一条生路,他能跑就绝对不会降。
如今到了刘末的麾下,自然也该忠刘末之事。
刘末看着张郃点了点头。
“儁乂有古之名将之风。”
张郃朝着刘末行了一礼道。
“主公谬赞了。”
刘末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张郃的性子他基本上已经了解了,这张郃日后该如何用,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在洛阳城外,高干率领着眭固以及崔钧等人,一路朝着洛阳而来。
高干走在最前面,崔钧则在高干身侧。
高干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看向一旁的崔钧道。
“张郃先入洛阳,若是在刘末面前诽谤于我,我又当如何?”
崔钧看着高干,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高干怎么跟他舅舅一个模样呢?
袁绍是做大事惜身,见小利而忘义。
这高干也是不遑多让,一旦事到临头自己就慌了。
你让他站在优势,那什么事都没有,但你一旦说让他陷入劣势,那他什么昏招就都给你用出来了。
崔钧想到这里不由得想到了刘末。
与刘末相比,这高干真的是差太远了。
刘末即便是知道自己的后路被高干派人袭扰,却还是稳如泰山,甚至于敢留在洛阳十天。
之前还以为是刘末真的在整理行装,现在再想想,这根本就是拖延之计。
刘末就是在等官渡之战打出结果,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竟然真的能够准确的估算出来准确的时间。
结果竟然真的让刘末等来了局势的反转,他们瞬间从优势变成了绝对的劣势。
而当他们陷入劣势的时候,高干完全就慌了神。
连埋伏张郃这种简单的事情,竟然都能出差错,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拿军粮的事情来糊弄张郃。
反观刘末当初与他交谈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当张郃跑去投靠刘末之后,高干竟然没有想着赶紧一起跑来投降,反而在军营之中犹豫了半天。
他竟然在想张郃先降了刘末,对他会不会有所影响。
崔钧劝了半天这才把高干劝上路,没想到现在都走到洛阳城下了,高干竟然又犹豫了。
崔钧简直都无语了,这高干真的是跟他那死鬼老舅一个德性。
但高干是他的上司,又是大军主帅,不劝还真不行。
“高并州无需有此担忧,张将军虽先投靠,可刘末却非因一言而杀人之人。”
“若刘末心胸如此狭隘,又岂有法正扬名天下之理?”
高干听到崔钧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
法正当年堪称一无所有,孤身一人从益州跑到了长安去见刘末。
要知道那个时候,刘末跟益州的刘璋可是敌人啊。
但刘末对法正极为信任,不仅要兵给兵要权给权,甚至还承诺立功之后,就给他当太守。
后来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了,也是因此世人才开始说刘末乃是雄主。
敢如此器重法正,此等气魄绝非常人。
高干不再担忧,继续向洛阳进发。
崔钧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高干跟刘末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大军虽然浩浩荡荡,但军中士气却是因为缺少粮草并不高昂。
看上去零零散散,未有往日严整之状。
刘末站在城头看着这一支兵马,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其实张郃来投,刘末没有任何负担就可以接纳他。
毕竟张郃率领的可是河北袁绍的精锐,怎么说军纪也不会太差。
但高干的这一支并州狼骑不一样,这一伙人跟以前的西凉军差别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