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张松便走入了赵韪帐中,朝着赵韪行了一礼。
“张松见过将军!”
张松在益州还是很有名气的,赵韪自然是知道的张松的。
见张松如此客气,便也开口道。
“子乔所来何事?”
张松笑了笑道。
“张松为将军之性命而来。”
赵韪听闻了之后,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他可是领兵在外的中郎将,他难道还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吗?
这整个益州谁能杀得了他?
赵韪摇了摇头。
“子乔言过其实矣。”
“告辞!”
张松听到赵韪这么说,也不继续解释,而是转头就走。
赵韪见张松跟自己才说了两句话,就要转头离去,赶忙便开口道。
“子乔为何要走?”
张松转过头来叹了口气道。
“昔年蔡桓公见扁鹊,扁鹊便言蔡桓公有疾,蔡桓公言,寡人无疾,十日后蔡桓公再见扁鹊,扁鹊又言蔡桓公有疾,蔡桓公依旧不听,又十日,扁鹊再不言之。”
“赵将军可知为何?”
这是昔年蔡桓公见扁鹊的典故,赵韪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是知道的。
“毒已入骨髓,再难医也,自不言之。”
张松点了点头,然后对赵韪开口道。
“赵将军先前进言益州牧,劝其约束东州兵,此乃一见扁鹊也。”
“若将军此时卸甲归田,亦有可救之术。”
“将军今又与益州众世家大族齐言约束东州兵,此乃二见扁鹊也。”
“若此时不领悟,再难救之!”
赵韪听到张松这么说,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干的事其实比起逼宫也没有多大的区别的。
一个领兵在外的将领,与一众世家一同上书,这不是勾结又是什么?
无论什么事,当老大的最忌讳的就是手下的人全站到了一起,既然不需要老大他们就能站在一起,那还要这个老大做什么?
因此刘璋才迫切的需要扶持东州兵,来抗衡他们这一伙世家大族。
这个道理赵韪也明白,但却一直欺骗着自己,妄想着刘璋能够先低下头,将东州兵约束起来,他继续当刘璋的忠心臣子。
但这可能吗?
赵韪试探性的开口道。
“何为三见?”
张松没有开口道,只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赵韪顿时就心领神会,开口道。
“你们先出去吧。”
一众侍卫以及将领便走了出去,只留下赵韪和张松。
赵韪对此自然是无所谓的,毕竟张松一个一米六的,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威胁。
他只是想要知道,张松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此间只有你我,子乔可尽情言之。”
张松这才继续开口道。
“将军起兵攻入益州,此乃三见扁鹊也!”
赵韪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焉会叛主?”
张松闻言也是一同笑了起来。
“你何故发笑?”
“我笑将军犹如蔡桓公也。”
赵韪见张松这么说,笑容也逐渐隐去。
“你且言之。”
张松来到了赵韪的案前。
“将军如今统领大军出兵在外,家中却为东州兵却乱,将军数言,却不得解,益州牧为何如此?”
“皆乃忌惮将军也!”
“将军所统大军乃益州十万精锐,一言既出十万人往,如此威势益州牧岂能安心?”
“若不安心当以何为?”
“必是扶持他人,与将军抗衡!”
“可将军深得益州民心,益州之士皆不愿与将军相争,如此益州牧会用何人?”
赵韪越听越感觉有道理,因为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赵韪愣愣的坐在案后,然后缓缓的开口道。
“必会重用东州兵,以东州兵与我抗衡。”
张松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口道。
“既重用东州兵,将军届时何以自处?”
赵韪坐在案后细细的思索了起来。
是啊,既然都要重用东洲兵了,那他到时候怎么办?
他难道真的卸甲归田吗?
他是真不甘心啊!
他为什么向刘焉举荐刘璋来继位,不就是因为刘璋好控制吗?
后续的事情果然如同他所预料,娄发等人造反,刘璋不得不重用他,来平定娄发叛乱。
等到娄发叛乱之后,他的权势也到了除了刘璋之外益州最大的程度。
这个时候你让赵韪放弃权势,给刘璋认怂,站在那里让刘璋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