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啊。”休·迪尔查跟随埃德萨克毫无阻碍地踏入索德拉克宫,强行将涌到嘴边的“愚者”先生咽回去,重新想起曾经的信仰,“这是‘石化’?”
“无法媲美‘原初魔女’降临时的场景,但对付索德拉克宫剩余的防卫力量已经足够了。”埃德萨克边朝着宫殿中央前进,边解释说:
“当然,因为中间夹杂了其他手段,后果也没有‘原初魔女’那么强,可以通过这东西来解除。”
他抛给休·迪尔查一枚镶嵌着贤者之石的戒指,纯度完全比不上之前放在特莉丝左臂上的那一枚,看起来更像是“言灵·伊甸园”的早期产物,从果实状、纯度较低的贤者之石上切割下来的劣等品,却也足够应对如今的局面了。
“索德拉克宫里有无辜者。”埃德萨克回头瞥了一眼眉头紧锁的金发女孩,“你是这么想的对吧?其实我也不想牵连那些不知情的人,我的复仇只针对知情者。所以要解除谁的‘石化’,又要审问谁,你接下来都可以自由行动。”
“你呢?”休·迪尔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几个身影,有需要放过的无辜者,也有需要接受她审问和复仇的罪人,“一个被‘石化’的王宫可不支持你成为国王。”
“我从预见特莉丝之后就没想过成为国王了。”埃德萨克继续朝前走,“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而且,特莉丝还在那。”
休·迪尔查不知道具体计划是什么,她只是收到了路明非的通知,告诉她需要在今晚配合埃德萨克的行动,然后就能查清父亲当年被判处绞刑、削去爵位和封地的真相,还能找到“次一等”的仇人完成复仇——首要的敌人是乔治三世,那是路明非的猎物。
有机会复仇总比没机会好。女孩这么自我安慰了一句,默默走向斯特福德子爵坠地的位置。
一路上,宫殿仿佛还在运转。
烛火和煤气灯里跳动的火焰依旧生动,只是边缘已经变得锋利、坚硬,就像被精心雕刻出的艺术品,不知为何依旧保持着照明的功效,就连金器都在“石化”后依旧耀眼闪光,侍从和护卫们也都好似下一秒就能重获自由,只是暂时停滞在了这一瞬间。
但“石化”后的索德拉克宫并不安静,休·迪尔查能感受到除自己和埃德萨克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工作”——那些都是埃德萨克曾经的下属或者像她这样被“复仇”吸引来的家伙,说不定还有受到通缉的康斯·李尔森……
这些人拿着和女孩相同的道具,敲碎某些该死的家伙的石像,或者解放某些无辜者,将前者的碎块带给埃德萨克,将后者唤醒、敲晕之后带离索德拉克宫。
“殿下。”第四王子殿下的前手下,现就职于神秘富翁道恩·唐泰斯麾下的管家瓦尔特来到埃德萨克身边,悄悄瞥了一眼精致的石像,顿时就明白了今天的一切都来源于那位危险的“魔女”,牙齿颤栗着开口,
“除斯特福德子爵之外,所有的知情者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
以碎块的形式。
瓦尔特默默在心里补充,稍微停顿之后继续:“按照您的命令,第一王子哥温顿还留在他的寝宫。”
“嗯,我等会儿要亲自见他一面。”埃德萨克点点头,“你们就先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