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张辰房间，书桌上散落着《火星救援》的筹备手稿，铅笔标注的字迹密密麻麻，张辰正在画分镜头手稿，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邀请。
视频接通的瞬间，范小胖的脸便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美国酒店的套房。
标准的美式装修风格，床头还堆着几本《饥饿游戏》的英文原版书，显然是这段时间宣传工作的遗留。
《饥饿游戏》中美同步上映，为了配合影片宣发，范小胖这段时间都在美国，跑遍了洛杉矶、纽约的各大影院和访谈节目。
张辰原本还想笑着调侃她几句“好莱坞巨星辛苦了”，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屏幕里的范小胖，脸上卸了大半妆容，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平日里总是弯着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连嘴角都下意识地向下撇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低落，连身后墙上挂着的精致吊灯，都没能驱散她身上的沉闷。
张辰收敛了笑意：“你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宣传太累了？”
电影主创跑宣发很累的，尤其是在异国他乡，语言、作息都要适应，想必她这段时间受了不少罪。
范小胖听到这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沮丧：“不是累，是《饥饿游戏》的票房不太好。”
她说完，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眼神也黯淡了几分，像是被这糟糕的票房成绩打击到了。
张辰闻言，脸上露出了纳闷的神情：“不对啊，我得到的消息，《饥饿游戏》在美国和欧洲都卖得很好啊。”
他心里犯着嘀咕，前两天，立方体的戴安还特意给他打了个越洋电话，电话里的语气难掩兴奋，一个劲地跟他分享好消息——《饥饿游戏》在美国上映首周末就突破了亿美元票房，欧洲各国的排片率也居高不下，口碑和票房双丰收。
范小胖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吐槽：“你是不是傻？我说的是国内票房，又不是欧美那边！”
她就知道，张辰这人一心扑在自己的导演事业上，大概率没关注国内的票房情况，可这话听着，还是忍不住想吐槽他几句。
张辰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多不好？”
他这段时间忙着筹备《火星救援》的剧本和选角工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就没关注其他方面的事情。
他是真的不知道《饥饿游戏》国内的票房走势，自从敲定要拍《火星救援》，他就一头扎进了工作里，每天不是研究天文相关的资料，就是和编剧租讨论剧本细节，根本不关心其他事情，更别说关注一部电影的国内票房了。
星辰娱乐的日常经营和项目运作，一直都是钟丽芳在全权负责，他向来不过问这些琐事，除非遇到重大决策，钟丽芳才会主动找他商量。
按理说，《饥饿游戏》是张辰北美公司的重点项目，若是票房真的差到离谱，钟丽芳早就该第一时间通知他了，可直到现在，他都没收到任何消息，这也让他心里多了几分疑惑——难不成，国内票房只是稍微差一点，还没到需要惊动他的地步？
范小胖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的沮丧更浓了：“首周末刚刚过5000万。”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低了几分，眼神里满是焦虑，显然是对这个成绩极其不满意。
张辰听到“5000万”这个数字的时候就知道范小胖为什么这么发愁了。
按照国内电影票房的普遍规律，一部电影的首周末票房，往往是总票房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首周末刚过5000万，后续的票房爆发力再强，最终总票房恐怕也超不过2亿。
总票房不到2亿，这对于星辰娱乐来说，绝对是一个糟糕到离谱的成绩。
要知道，星辰娱乐经手过的电影项目，就连现实主义题材的《失孤》都有3亿的票房，像《饥饿游戏》这样拥有超高IP热度、全球大卖的作品，国内票房却连2亿都达不到，简直可以说是星辰娱乐的“滑铁卢”。
更何况，这还是范小胖主演的作品，这样的票房成绩，难免会影响她的票房号召力，也难怪她会如此焦虑。
张辰刚想安慰两句，突然一顿：“哦，我想起来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钟丽芳没有通知他《饥饿游戏》国内票房不佳的消息——因为早在决定引进这部电影、让范小胖出演的时候，他就曾经预言过，《饥饿游戏》在国内的票房恐怕不会很好。
当时钟丽芳还曾提出过质疑，觉得这样的IP大片，国内票房不至于太差，可他却坚持自己的判断，只是没过多解释原因。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言，答案其实很简单——这部片子所传递的价值观，和国内观众的主流价值观相悖，而且其中蕴含的隐喻，国内大多数观众根本无法理解。
可既然早就知道国内票房不会好，他为什么还要执意引进这部电影、让范小胖出演呢？
答案更简单——为了赚钱。
《饥饿游戏》虽然在国内卖得不好，但在欧美市场却是实打实的大卖，整个系列一共四部，总成本加起来也不超过3亿美元，可全球总票房却超过了20亿美元，妥妥的“现金奶牛”。
对于张辰来说，只要能在海外市场赚得盆满钵满，国内市场哪怕稍微亏损一点，也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