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
“《失恋33天》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开始小规模电影了，反响非常好~”
钟丽芳刚说两句，张辰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铭。
张辰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
“张导，恭喜恭喜啊！”
电话那头的李铭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鲨滩2》这票房简直是炸了，要不说星辰娱乐是业内领头羊呢~”
张辰靠在真皮座椅上，也故作热情：“李总客气了，运气好而已。”
“可别谦虚了，你这‘运气’也太精准了。”
李铭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晚上有空吗？我做东，在丽苑私房菜订了包间，于东也来。咱们仨聚聚，主要是想聊聊贺岁档排期的事，你也知道，今年贺岁档太挤了，都是硬茬，不提前商量着来，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张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瞬间闪过三部影片的信息——星辰娱乐的《飓风3》，小马奔腾首次合作阿谋的《金陵十三钗》，还有博纳的《龙门飞甲》。
这三部全都是投资过亿的大制作，全都盯着贺岁档这块肥肉，想要共赢，上映时间必须错开，否则必然陷入恶性竞争。
“行，我准时到。”张辰没有犹豫，爽快应下。
挂断电话，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钟丽芳：“晚上李铭约吃饭，于东也在，商量贺岁档排期，你要不要一起去？”
钟丽芳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我去了尴尬。”
张辰了然。
钟丽芳以前是李铭的副手，在小马奔腾跟着李铭打拼了好几年，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加上张辰的盛情邀请，才跳槽到星辰娱乐。
如今她已是星辰娱乐的副总，论行内地位，可能比李铭还高，按她的性子，倒不是怕自己尴尬，而是怕李铭脸上挂不住。
“他才不会尴尬。”
张辰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他现在搭上了张一谋，手里握着《金陵十三钗》这张王牌，春风得意得很。
我还听说，他最近在跟传奇影业接触，又在找吴白鸽在合作什么项目，据说是个国际化的大制作，野心不小。”
“传奇影业的我不知道，但和吴白鸽合作的，多半是个灾难片。”
这事，钟丽芳还在小马的时候就有过接触：“你当年拍了《2012》，吴白鸽觉得灾难片有搞头，李铭也有类似的想法，双方接触过一段时间，不过当时时机不成熟……”
顿了顿，他又道：“听说小马奔腾打算2013年上市，李铭这是在赶业绩，所以最近才大动作不断，到处拉项目、冲票房。不过不管他怎么折腾，我还是不去了，省得见面寒暄半天，怪累的。”
张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钟丽芳不愿去，他也不勉强。
傍晚时分，司机将车稳稳停在丽苑私房菜门口，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立刻上前，恭敬地引着他往包间走去。
丽苑是圈内人常聚的地方，私密性极好，菜品也精致，不少重要的合作都是在这里谈成的。
推开包间门，李铭和于东已经到了。
两人身边都坐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女伴，显然是为了避免三人单独相处的尴尬。
李铭看到张辰，立刻起身迎了上来，笑着打招呼：“张导，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张辰目光扫过包间，笑着点头，侧身让过身后的古力娜：“介绍一下，古力娜，以前是我的生活助理，现在开始拍戏了，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古力娜礼貌地颔首问好，气质温婉大方。
“早就听说张导旗下藏龙卧虎，果然名不虚传。”
于东和李铭也顺便介绍了自己的女伴，几人互相寒暄着坐下，气氛一时还算融洽。
上菜前的空档，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最近圈内热议的“PPlive文化盛典”上。
这大概是最近最热门的话题，又刚好是张辰主导，作为热场的话题最合适。
“张导，这次的盛典，你可得给我们留几张嘉宾名额啊，我们也想去现场观摩学习一下，沾沾喜气。”李铭端起茶杯，笑着打趣。
于东也跟着附和：“是啊张导，这名额可太抢手了，我先一定几个。”
张辰笑了笑，爽快应下：“多大点事，我还得谢谢诸位大佬捧场。”
“哪里哪里，是我们跟着张导长见识！”
两人互相寒暄，包间里的氛围愈发轻松。女伴们也适时地插几句话，聊聊时尚和影视圈的八卦，避免了话题冷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铭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题：“今天把两位聚过来，主要还是为了贺岁档排期的事。咱们仨手里的片子，《飓风3》《金陵十三钗》《龙门飞甲》，都是奔着贺岁档来的。
要是挤在一起上映，最后肯定是三败俱伤，不如咱们商量着错开时间，各自争取最大的票房空间，实现共赢。”
于东点头附和：“李导说得对，贺岁档就这么大块蛋糕，与其抢得头破血流，不如合理分配。其实按理说，华谊的大王总也该来，但他们的《1942》已经官宣11月29日上映，跟咱们的片子错峰了，所以这次就没叫他。”
张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沉吟片刻，张辰率先开口：“我吃点亏，《飓风3》12月9日上映。”
大家都知道，贺岁档的上映时间至关重要，越往后越占优势。
12月中下旬到元旦前后，是观众观影的高峰期，而12月初相对冷清，越往前上映，越容易被后面的片子分流票房。
这话一出，李铭和于东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大喜之色。
他们没想到张辰这么爽快，还主动选了最吃亏的档期。李铭连忙说道：“张导，这怎么好意思，你也太仗义了。”
“都是为了片子能有个好票房，谈不上仗义。”张辰摆了摆手：“早点定下来，大家也能安心推进后续的宣发工作。”
于东立刻接话：“那我们《龙门飞甲》就定在12月30日上映，正好赶上元旦档的高峰期。”
李铭也赶紧说道：“那《金陵十三钗》就比《飓风3》晚一周，12月16日上映，这样刚好错开，互不影响。”
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还不影响是不可能的，但能错开一周，就流出了盈利空间。
“干杯~”算是君子协定达成。
就在这时，张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对了，还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嘉禾有一部电影，叫《目中无人》，可能也会在贺岁档上映，具体上映时间，要看陈曦总的意思，我是左右不了的。”
“《目中无人》？”
李铭和于东一点都不意外，这部片子他们都有耳闻，是嘉禾寄予厚望的武侠片，原定的导演是徐克，后来徐克因为档期原因推掉了这部片子，转头接拍了于东的《龙门飞甲》。
于东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施南生早就提醒过徐克，陈曦因为他推掉《目中无人》的事，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让《目中无人》和《龙门飞甲》碰一碰。
于东通过徐克知道了这件事，他倒不是怕《目中无人》这部片子，虽然它有张辰编剧的噱头，还是嘉禾武侠宇宙的开端之作，但归根到底，制作成本只有3000万，跟《龙门飞甲》的亿级投资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他不认为能对自己的片子构成威胁。
但他忌惮的是陈曦手里的嘉禾院线。
嘉禾院线是当今国内第一大院线，覆盖了全国大部分核心城市的黄金影院，手里握着大量的排片资源。
要是陈曦真的恨屋及乌，在排片上故意限制《龙门飞甲》，哪怕只是稍微压缩一点排片占比，对票房的影响都是巨大的，任何一部电影都经不起这样的针对。
于东端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个，张导，我知道陈曦总可能对徐克导演有一些误会……你也知道，徐导推掉《目中无人》确实是因为档期冲突，不是故意的。”
张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怕陈曦在排片上做手脚。
他也端起酒杯保证道：“于总放心，这个我可以保证。陈曦总的为人我了解，她虽然好胜，但做事有底线。这次两部片子就算同期上映，也肯定是在合理范围内竞争，不会有恶意针对的情况，大家凭片子质量说话。”
听到张辰的保证，于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端起酒杯，敬了张辰一杯：“有张导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来，我敬你一杯！”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重新变得轻松，三人又聊了些业内的动态和后续的合作意向，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
走出丽苑私房菜，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张辰让司机先送古力娜回去，自己则坐进了另一辆车。刚上车，他就拨通了陈曦的电话。
“喂，老板？”电话那头的陈曦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慵懒。
“《龙门飞甲》定档了，12月30号上映。”张辰开门见山。
陈曦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爽快的笑声：“好啊，那我们《目中无人》就29号上，刚好跟他打个正面。”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胜心，显然从一开始就揣着要跟《龙门飞甲》碰一碰的心思。
“我答应于东了，这次竞争要在合理范围内，不能搞盘外招。”张辰提醒道。
“于东这是怕了？”
陈曦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也太瞧不起人了，我陈曦对付《龙门飞甲》，还需要用盘外招？就凭《目中无人》的质量，我这次就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张辰能听出她语气里的自信，不由得来了兴趣：“哦？听你这意思，是对《目中无人》的质量很有信心？”
“那是自然。”
陈曦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有侠气的电影了，剧本扎实，演员演技在线，导演的镜头语言也很有功底。要不要我把成片发给你看一下？”
“算了，还是等上映后再去电影院看。”
张辰笑着拒绝：“我也想感受一下普通观众的观影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