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尔思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她完全可以忍受每天除了必要生理活动之外完全赖在床上的咸鱼生活,但路明非却快要疯了,没能按捺住心里的冲动,选择拽着女孩到甲板上呼吸新鲜空气,钓鱼只是顺便。
根本就没期待过有所收获!
绝对没有!
路明非将鱼竿卡在钓台上,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其他一等舱客人的专属钓位。和他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在行驶中的轮船上钓鱼只是放松心情,没有谁真的把注意力放在海面上,甚至还有不少人趁着这个机会进行社交活动,带着保镖发展一下潜在的商业伙伴。
毕竟,一等舱票价高达80镑,普通人根本不会选择这种溢价过多的舱次,能出现在专属钓位附近的都是经过筛选的“精英”和随行保镖。路明非放眼看去就能找到不少衣着体面的绅士,还有看起来就专业性十足的黑西装……
他和佛尔思混在这种场合里,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没有任何一位游客选择过来搭话,只有照例活动在这里的船长先生在走过一圈之后,拎着钓竿靠近。
“中午好,英俊的绅士和漂亮的小姐。”船长先生声调高昂,一举一动都饱含热情,就连“真实造物主”余韵带给普通人的危险感都没能阻拦他的脚步,摘掉这个时代非常流行的船型帽问候道:
“我是‘灰欧号’的船长泽诺·布莱克,您可以称我为泽诺船长。”
“李嘉图、沃尔。”路明非又不是真的自闭男孩,对于几天以来除了佛尔思和被“催眠”者之外的沟通对象态度还算不错,示意对方可以随意借用钓位之后就顺势搭茬道:
“泽诺船长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是不够健硕吗?”船长先生哈哈大笑,屈起胳膊展示将衣服撑得饱满的肱二头肌,“这只是身高上和长相的问题,在肌肉和可靠方面,我自认为不输于任何同僚。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挤眉弄眼道:“对于这条临近帕苏岛辖区的航线来说,拿着左轮手枪和军刀的船长远没热情的年轻人有吸引力,不是吗?等过了霍桑岛之后,就是海盗们的地盘了,我会向客人们展示自己的专业性。”
克莱恩从普利兹港出发的时候,他所乘坐的“白玛瑙号”就上演了一出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那些被精心挑选出来的水手和船员在舷梯口一字排开,每个人腰背都挺得笔直,各种武器在阳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芒,冷峻又庄严,就差铺上红毯大喊“请客人检阅”了。
如果路明非没猜错的话,这一幕也将会在“灰鸥号”从霍桑岛离港的时候上演。
“我很期待。”他顺着船长先生的话题往下说,又提出自己的疑惑:“过了霍桑岛之后,海盗们就会变得格外猖獗吗?”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麻烦而已。”泽诺船长甩出鱼钩,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于您这样的强者来说,海盗们或许还比不上多变的天气,但落在我们这些客船头上,哪怕只遭遇一次炮击,都会影响我们在客人眼中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