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的晚辈们给您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沉厚苍老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仿佛由黑铁铸造的长条状方盒子都在跟着嗡鸣震动，“事实上，他们绝大多数都很可爱，不是么？”
“除了‘绝大多数’不认可之外，我没办法否认。”路明非回过神来，看向被无数仪式魔法包裹的棺材，“我认识的血族总共也就两只——在不计算你和你孙子的情况下。”
“不知道哪位晚辈值得您记住？”尼拜斯·奥德拉半点没有强者的架子，反倒像个拉家常的老人。
“你应该不认识，如果我的‘读心’没错的话，她才二十岁。”路明非微笑着说。
“卡罗琳啊……”尼拜斯则是回忆了一下二十年前出生的女性晚辈，碍于纯血吸血鬼有别于“原始月亮”信徒的节制自我约束，新生儿较少，所以很快就锁定了路明非口中的晚辈，认可道：“那孩子的确很乖。”
“看来你也不像卡西米所说的那样，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
“当然，身为这支族群的领袖，总有些不得不操心的事情。”
“所以尼拜斯先生，这次醒来是要操心些什么？”路明非面对毫不遮掩的老人，突然觉得试探没什么意思了，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能玩得过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据我所知，在此之前你对卡西米的要求只有一个——隐秘。”
“是的，我们血族生而强大，却在面对人类这个群体时处于弱势，隐藏自身才是最优选择。”尼拜斯坦然承认，“这次我从沉睡中醒来，是遵照始祖的命令，询问您的意见。”
“什么意见？”
“您已经见过我的那些晚辈了吧？”
“嗯。”路明非虽然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却快速记住了在场吸血鬼的脸。
“如果从他们中挑选一个，加入‘你们’，您愿意选谁？卡罗琳怎么样？”尼拜斯咬字微微用力，抢在男孩反问前解释：
“虽然我不应该知道，但请不要询问，也请不要将您的猜测说出来——我的意思是，成为‘愚者’先生和您的爪牙。”
吸血鬼始祖莉莉丝！在白银城神话中已经陨落的古神，在血族中则是只针对极其重要的事情才会做出回应，如果只考虑这个身份的话，祂没理由知道路明非和“愚者”之间的关系。
而在路明非和克莱恩的努力保护下，能够暴露“愚者”身份的只有一件事。
当初克莱恩写给路明非，并不知道传阅到了哪些神灵手里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