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特里尔,跟贝克兰德一样,都是那种光与暗交织,喧哗与悲鸣同奏的国际性大都市。
虽然,因蒂斯的底层,不见得就比鲁恩王国的底层活得更好。
但,夏艾尔,还是更加喜欢因蒂斯共和国。
为什么呢?
因为这里的氛围,一如既往的强过东边,原特伦索斯特帝国的旧土。
因蒂斯的农民,遭受到的盘剥,未必就比鲁恩的农民更轻。
但是因蒂斯共和国的农民,就是要比鲁恩王国的农民幸福。
因为预期...
随着谷物法案的破产,随着费内波特的平价粮食大量涌入鲁恩王国的市场,旧贵族们伤筋动骨,依附着这些旧贵族的农民,同样是纷纷破产,种地养活不了自己,那就只能一股脑地涌入大城市当中,成为贝克兰德每日运转燃烧的煤炭之一。
贝克兰德的农民,他们的绝望,是很绝望的,不知道该在何处容身。
而因蒂斯共和国,工业化的进程,让永恒烈阳教会和蒸汽与机械教会联手给ban了,因为没有全面的工业化,工业化被严格限制在特定的几个地区,大部分的手工业者,家庭式小作坊主,农场主们,没有让工业化的浪潮给淹没,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倒闭和破产。
虽然土地之类的生产资料,还是在贵族,教会,地方名宿的手里,但是,因蒂斯的农民,好歹能够继续呆在自己的舒适圈里面,不用担心,第二天连地都没的种,至少在乡下有自己的小窝,哪怕再简陋,好歹有自己的小窝,而不是挤在陌生的大都市里面,跟同样的几个人,合租着,只有在休息的时间,才能够享受一下冰冷的地板。
因蒂斯的农民,是有预期的,他们的确贫困,但他们知道这是生活的常态,他们在乡下,还是有自己社交圈和生活的,贫困是贫困,但是周围都贫困。
而且,他们真有自己生活,哪个地方贵族,都不敢跟工厂似的,把人控制得太狠,一方面没有意义,另一方面,地方的教堂还要这些农民供养,还要定期举行活动的,谁敢两班倒,让这些最朴实的信徒,连白天去教会祈祷的时间都没有?
在本地,在乡下,正常是能活的,或者说,因蒂斯的农民,好歹也是有‘传承’的,这些农民真不傻,赋税不重的时候,就给地方贵族和地方教会纳税,换个平安,偶尔有钱还能躺在草堆上喝最便宜的麦酒。
赋税重的时候,种地已经活不下去了,这些农民就会去加入军队,因为到了这种时候,通常因蒂斯就已经内忧外患,无论内战,还是外战,索伦这样的王族,肯定是要‘战斗爽’的。
这个时候,参军就行了,军饷什么的,基本不用指望,但好歹能混口饭吃,这个当兵的过程中,死了,那也是战死,活了,那以后还能继续回到自己的小乡村。
因为永恒烈阳和工匠教会的偏好问题,基本上每个乡村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社会,农村里面,小的教堂,小酒馆,裁缝,铁匠,基本都是有的,这些农民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小手工业者,有着工匠教会保护。
地方生态有家庭作坊和小手工业者的生态位,农民有钱进行适当的消费,传统的商队,再将这一个个乡村和城镇串联起来,这就是永恒烈阳为之骄傲的因蒂斯。
因蒂斯的人啊,无论是好日子,坏日子,好歹知道自己是谁,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