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非常能理解黑帮头子们的心情，那感觉就像是在吃怪味豆，永远都猜不到下一颗会摸到什么味道；又或者是走在雨后的砖路上，鬼知道哪一块砖是能溅起水花的阔剑地雷，保不准还会顺着宽松的裤腿直达顶点，内裤都湿了还百口莫辩……
嗯，幸好在场的几人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起码没湿了裤子。路明非摘下“堂吉诃德”常戴的半脸式黑铁面具，随手丢弃的同时用“言灵·遗影”将那东西撕了个粉碎，也算是个不错的下马威。
于是达克霍姆立刻让出座位，转而去和身型矮小的伊恩·赖特挤在一起。
“老爷子怎么和这伙人掺和在一起了？”路明非也顺势看向脸上带着翻口伤疤的卡斯帕斯·坎立宁，“我还以为你已经退休了。没想到不仅重出江湖，还收了学生。”
“江湖？很有罗塞尔大帝味道的形容词，我喜欢。”卡斯帕斯·坎立宁用漏风的嘴笑了笑，脸上疤痕显得格外狰狞，露出被烟酒打磨数年的黄牙，
“你都把我最大的靠山挖走了，我也只能找些人抱团取暖。”
假话，但路明非不在意。
他完全没有对一个老头子刨根问底的想法，对卡斯帕斯·坎立宁了解得太多，反而会破坏对方在自己心目中还算不错的印象。
“那还真是抱歉了。”路明非耸了耸肩膀作为回应，终于看向那些按捺已久的黑帮头子，除“铲子帮”的查克之外都是生面孔，甚至都没有被他找上门暴揍的成员，大概全是这段时间趁乱上位，又或者新出现的家伙，
“就不问各位是否认识我这张脸，也不问你们之前是否知道我就是‘堂吉诃德’了，既然我选择用真面目出现，就意味着不需要再隐藏身份。”
“明白，明白。”几个黑帮头子捣蒜似的点头，实际上根本就不明白，心里琢磨的也是李嘉图子爵该如何带他们赚钱。
路明非索性也不藏着掖着：“未来半年内，贝克兰德会有一次很严重的缺粮，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段时间，尽可能地筹措粮食——不是从鲁恩境内，是从其他国家。费内波特、塞加尔、马锡、伦堡……”
“南大陆也可以。”
“只要你有人脉，无论从哪里购买粮食，都可以，不限量。我能保证你们的货物不会受检查，也能保证这批粮食可以给你们带来相较平日十倍左右的净利润。”
这个利润或许比不上红酒造假，但比打点完关系的违禁药品要高一点，而且最重要的是“不限量”，那就意味着他们无论带回来多少粮食，眼前的男人都能帮他们找到买家……
那就足够令人心动了。
黑帮头子们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但卡斯帕斯、达克霍姆以及查克这几位比较了解李嘉图子爵的人却忍不住皱起眉头——在他们的认知里，男孩不太像愿意发灾难财的家伙。
难不成是打算骗一批粮食回来，然后把这群家伙全宰了？达克霍姆无比确信路明非拥有这样的暴力，于是试探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