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防。
据说这个世界上只要认识六个人，就能认识世界上的每个人，如果换做一位优秀的“观众”来进行干涉和操纵，或许就意味着只要影响六个人，就能通过层层叠加来影响到世界上每一个人——亚当之前已经在帮助齐林格斯隐藏踪迹的事情上证明了能力，在不提及路明非的情况下，影响到他。
虽然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但依旧值得警惕。
小心“观众”！
罗塞尔大帝诚不欺我。路明非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嘴硬道：“那就走着瞧。”
“我很期待。”亚当难得露出明显笑意，如挂在十字架上的圣人般张开双臂，“我要说的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可以处决我的这副‘人格面具’了。”
路明非握紧了拳头，显然有些意动，但又不想听亚当的话，于是纠结万分地挤了挤眼睛，深呼吸后发出一个短促音节：
“滚。”
“这或许才是我想要的呢？”亚当依旧在给路明非叠加猜疑链。
位格上的压制只能保证男孩不被入侵“心灵岛屿”，却无法让路明非凭空获得半神之后的能力。
而对于一位成熟的“观众”来说，调整面部表情乃至“以太体”和“心智体”都是基础操作，只有“心灵岛屿”反馈的想法才是真实的，这也就意味着亚当和路明非之间谁都无法顺利完成“读心”，让本来就不太擅长算计的男孩颇为难受，索性将亚当的“人格面具”当成空气，自顾自地离开房间……
十几分钟后，圣塞缪尔教堂。已经许久没在这边露面的“黑夜眷者”来向安东尼大主教报平安，顺便举报亚当和“真实造物主”在贝克兰德，又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转头回到祈祷厅，把钱包里的所有纸币连同零钱一起塞进奉献箱。
“女神保佑。”路明非在胸前点出绯红之月，坐回长椅之后就开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闭眼小声嘀咕：
“虽然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需要保佑什么，您能直接出手弄死亚当么？要我说，那家伙实在太坏了，让祂成神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您和祂有合作吗？”
“‘真实造物主’呢？您和祂还有联系吗？”
“路鸣泽最近有没有烦您？”
“您知道路鸣泽和‘真实造物主’之前的合作细节吗？‘真实造物主’为什么能用亚当的血降临？”
他足足絮叨了半个小时，天南海北地什么都说，直到一道稍显怪异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就好像来者没有穿鞋子，而是赤脚踩在圣塞缪尔教堂的地板上一样，与之一同靠近的还有月亮花和夜香草的味道。
路明非不由得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位套着明显缝补痕迹长袍的女士，声音轻柔沉静：“初次见面，眷者阁下，我是阿里安娜。”
“如果有什么烦恼，您可以向我倾诉。”
不要再打扰女神了！
信徒们乃至其他眷者的祈祷通道都被你挤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