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路明非不这么说，“绝望夜莺”潘娜蒂亚大概也能猜到他要做什么。毕竟“魔女”这种东西，要说一百只里连一个稍微拟人点的家伙都找不出来，那未免也过于离谱，不符合物种多样性；但要是一百个里只弄死九十九个，那绝对会有漏网之鱼……
越是恶劣，就越明白对待敌人的手段可以多么残忍。
在面骨被捏碎又愈合的瞬间，潘娜蒂亚就明白今天这场全年龄段都不怎么合适的“游戏”已经单方面宣布开始，她只能被迫接受。
痛苦的余韵还从脸颊和胸口向大脑发送信号，人类的求生本能又从已经尝试愈合的心脏深处随着血液泵动流向全身，潘娜蒂亚就像是坠落在地的瓷器般碎裂，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碎裂的镜子，日光在这些镜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将破败的东区都染上旖旎光彩。
“镜子替身法”和“镜子魔法”！
“魔女”们最擅长的花样，绝大多数非凡者都对她们无可奈何的主要原因之一！
层层叠叠的镜子就像寒冬里的冰晶一样生长，时不时发出碎裂又凝结的“咔咔”声，它们彼此交织勾连，从大地蔓延向高空，形成映出无数影像的镜子迷宫，其中还混有真正的“魔女”系寒冰法术，触碰就会遭遇诅咒和瘟疫。
“至少，能拖延到心脏完全愈合吧？”潘娜蒂亚也没什么把握，过于蛮横的生命力压榨让心脏里还卡着骨刀的情况下就强行闭合，离开时又形成了缺口，如今体内就像装了三分之二水的瓶子，每次移动都仿佛能听到液面激荡的声音，
“时间有限，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袖口滑出冰晶小锥，在避开内脏之后利落下手，将体内多余的血液放出，并顺手用“黑焰”灼烧免得留下痕迹，随后又借助“不要死”强行榨出的生命力迫使创面愈合，想都不想就尝试钻入附近的镜子。
“咚——”
显然是个没熟透的瓜。
“魔女”的额头留下一道清晰红痕，半神的身体素质让潘娜蒂亚即使以高速撞向墙面都没产生太大损伤，不过“镜面跳跃”的失效和镜子所展现出的惊人硬度还是让她吃了一惊，短暂的眩晕感和背后的刺痛几乎同时抵达，低头就能看到莹白色骨刀再次透胸而过！
“又是这样……”都没等到被害者开口，反倒是施暴者先表达出了不满。黄金瞳死死锁定眼前“魔女”的背影，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行动再次出现，就连路明非自己都没看清是怎么办到的，骨刀就已经拧转、搅碎潘娜蒂亚的心脏，同时完成血振收刀，
“简直就像是中了‘绯红之王’。”
跨越过程，直达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