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是从路明非嘴里听到的,班森觉得实在太适合形容那位奥德拉委员的团队了,从委员到秘书,再到跑腿打杂人员,香水味都没有重样的,偏偏还互不冲突,融洽得就像经过无数次计算和实验一样。
这要是放在大贵族的社交宴会上倒是没什么意外,毕竟他们为了所谓的“体面”,每年要耗费的金镑都是天文数字;
但在工作场合就显得有些夸张了,相当于闲着没事抛媚眼给一群大男人和已婚妇女看,让人不禁怀疑对方有什么独特的爱好……
“贝克兰德从来不缺少性癖自由的家伙。”路明非对卡西米·奥德拉完全没有印象,但听完形容却忍不住想起“心理炼金会”的汉普雷斯,还有“机械之心”的队长伊康瑟,于是郑重其事地拍了拍班森的肩膀,嘱咐道:
“有我和希伯特作为靠山,你可千万不能接受那货的潜规则啊。”
“就算没有靠山我也不会接受潜规则的!”班森翻了个白眼,随后悲伤地抓向发际线,“而且已经快要秃顶的中年男人怎么可能会得到那种大富翁的青睐?我觉得奥德拉先生的目标是你才对,他随恭喜函还送来了邀请,希望你能赏脸参加他举办的宴会……”
“所以说,目标是我?”路明非将拳头攥出咯吱声,“好久没见过这么勇敢的家伙了。”
“稍微正经一点啊,老板。”班森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并不想指责自己可爱的妹妹,于是只能另外抓一个典型出来:“伊思兰特小姐以前还是个正经人,但现在已经被你彻底带歪了。”
“有没有可能,她原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起码看起来很符合大众对淑女的印象。”
“伪装罢了,伊思兰特从出生开始就是优秀的捧哏了。”路明非完全不想背这个锅,“相信我,她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嘿,怎么说’……”
“……”班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从口袋里掏出邀请函,“总之,我承他的人情,将邀请函送到你面前了。”
去不去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路明非本想直接丢掉,但却觉得信封上的火漆徽章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自从血统觉醒之后,他的记忆力就变得很好,几乎过目不忘。但却没有夸张到牢牢记住每一件事,顶多就是在看到让他感到熟悉的事物时,快速回忆起相关内容而已。
而信封上的火漆,恰好触动了他的反应,从记忆深处翻找出了曾经窥视过的内容。
果不其然,它来自一个熟人。
怀特。
或者更加准确一点——
埃姆林·怀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