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12月18日,周六,风雨欲来。
从清晨开始,贝克兰德的雾霭就浓得像是在下雨,提前赶来蒙格玛丽庄园的贴身女仆安妮裙上坠着细密水珠,将黑白配色的女仆装及外套都裹上一层朦白。她进门后第一项工作就是去自己的专属仆人间更衣并重新打理发型,确保不会在外人面前失礼才重新露面。
随后便忙着核查预约了今天心理咨询项目的客户名单,模仿霍尔医生的字迹书写“亲笔”致歉函,大致内容是宣布蒙格玛丽心理诊所今天休业,连同之后的惯例假期一起,总计停业三天。
安妮最后将信纸包裹在防水的牛皮袋里,急匆匆地离开庄园……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态度极其冷漠。
也让路明非都快心虚死了,坐在餐桌边时忍不住犯嘀咕——奥黛丽是不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了?佛尔思和她说的?不给我主动自首的机会?
不,应该不至于,咸鱼作家虽然昨晚很跳,但应该不至于去找霍尔大小姐亲自跳脸。但贴身女仆安妮的表现却很像是提前清场,下一步怕不是关门打狗?说不定连皮鞭、辣椒水都准备好了!
路明非手里的餐刀和瓷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把培根都细细切作臊子,吵得餐厅常客都忍不住投来视线,暂时停止手上的动作,撑着下巴看向自家老师兼义兄:
“老师,只是培根而已,又不是牛排……没必要那么用力吧?”
盘子和我的耳膜都快碎掉了。梅丽莎分出手来揉了揉耳朵,左顾右盼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回身掏出手帕并捏紧鼻子,用力朝外呼气,直到耳膜感受到鼓胀才停下咽了口唾沫,重新看向主位。
“……是不是你这个小叛徒告密了?”坐立不安的路明非投来猛虎般的视线,顺便甩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才一脸悲哀地叹息:
“你老师我啊,今天就要死翘翘喽……”
“啊?”
“没事,一边玩去吧。”
上午七点,“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小姐抵达她忠诚的蒙格玛丽庄园。虽然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观众”向来如此——就算心情比今天的天气更加阴沉,也能撑起阳光般的笑脸,甚至还破天荒地朝着马车夫挥手道别,更让人觉得不妙。
“路明非先生,请跟我来一下。”女孩甚至都没去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就将路明非从卧室里抓了出来,握着他的手腕一路牵到最近的休息室,眉头蹙在一起,深呼吸后发出悠长叹息:
“唉……”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选择牢底坐穿了。”路明非越紧张的时候就越控制不住嘴巴,本能吐出一句只有现代人才能理解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然后像个淑女一样两腿并拢,双手交叉在膝盖上,小声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