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路明非关闭“读心”能力并挪动椅子，让膝盖抵在床边，却突然发现女孩不知何时已经从床铺正中央偏移得厉害，没忍住嘀咕：“你是不是……算了，请开始你的故事。”
“好吧，那我从头讲。1326年11月，我出生在……”
“你要不要从人类还是猴子的时候开始讲起？”
“也不是不行~”佛尔思故意敲了敲额头，“那就从上个月开始吧，当时我和你刚从东切斯特郡回来，休息几天之后就去见了劳伦斯先生。他给了我几张票据，是伦堡的自来水、煤气和地契税金，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路明非可没“读”到这么初始的部分。
在刚才的记忆里，他只看到了佛尔思委托曾在伦堡留学的艾辛格·斯坦顿侦探联络同学，帮忙续交那边的房产等杂七杂八的费用——这种事情当然不需要登记在侦探的备忘录上，尤其艾辛格·斯坦顿还是个几乎明牌的间谍，更要和伦堡的一切撇清干系。
“老爷子在那边还有房产呢……”路明非忍不住感慨，“亚伯拉罕家族的人还真是富裕，就算一直生活在间海郡，也有别国房产。而且看起来还打算交给你继承，还真的把你当亲女儿养了。”
“嗯。”佛尔思并不否认这种说法，视线落在纯白的天鹅绒被子上，就连双手都缩了回去，隔着丝绸睡衣从大腿侧方掠取温度，柔声道：“劳伦斯先生对我的确很好，甚至给我准备了‘迫不得已的退路’……”
她依旧没有抬头，但声调却提高了几分：“你知道鲁恩的户籍制度吗？”
“你是指那个屎黄色的身份证明？”路明非当初还帮克莱恩操心过这件事，对方当时别说身份证明了，就连三个月的生活账单都拿不出来，还是借着他子爵的身份才成功租下了明斯克街15号。
“其实伦堡那边也差不多。”佛尔思不知道男孩在想什么，只是一味地加快语速继续：“甚至更简单一点——地契可比租房账单可靠得多，只要有缴纳自来水和煤气的费用，就可以补办身份证明，最多可以夫妻共用。”
她在最后一句话上加重语气。
“等等！”路明非突然察觉到不妙，“你之前问梅丽莎如果我需要置办一个假身份，更青睐用什么名字……”
冰凉感就像蛇一样从大腿侧方探出被窝，紧张到颤抖的指节就像是要夹断男孩的手指一样用力，十指紧扣在一起，佛尔思像是变魔术一样掏出一顶棕褐色的女士圆帽戴在头上，将丝绸睡衣衬成可以勉强出门的连衣裙，再次从被子里拿出的手里已然提着出远门用的行李箱，“旅行家之笔”作为挂饰正在闪闪发光。
“伦堡的气候比贝克兰德温暖得多哦~”她俏皮眨眼，但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佛尔思号准备发车，乘客一人——已婚男士路明非先生！”